“那……就办吧。”
“好,”傅厌殊亲了亲他,“我们慢慢准备,不着急,等你想好了,我们就办。”
“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但幸福。
齐倦巢学会了做更多菜——跟着番桃桃学,跟着菜谱学,有时候还会自己创新。
傅厌殊每次都捧场,说“好吃”,即使偶尔做得不好,也会吃完。
傅厌殊的厨艺还是老样子,只会煮粥和煎蛋。
但齐倦巢不介意,因为他会洗碗,会打扫,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们养了只猫。
是只橘猫,在古镇的巷子里捡的,瘦瘦小小的一只,浑身脏兮兮的。
齐倦巢心软,带回家洗了澡,喂了食,就……留下了。
傅厌殊一开始反对:“猫掉毛,麻烦。”
但橘猫很会撒娇,总是蹭他的腿,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没几天,傅厌殊就沦陷了,成了“猫奴”,还给猫起了个名字:橘子。
“因为它是橘色的,”傅厌殊理直气壮。
“……真没创意。”
橘子很乖,不吵不闹,就喜欢窝在两人中间睡觉。
有时候齐倦巢工作到深夜,橘子就趴在他脚边,陪着他。
“像我们的孩子,”傅厌殊开玩笑。
“……谁跟你有孩子。”
“橘子不就是?”
齐倦巢笑,没反驳。
是啊,橘子就像他们的孩子——一个不会说话,但会陪伴,会温暖他们的小生命。
六月三号,齐倦巢的生日到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齐倦巢的第一个生日。
傅厌殊也准备了一个惊喜——他包下了古镇的小教堂,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准备了一个小型的生日派对。
齐倦巢完全不知情。
那天早晨,傅厌殊说“带你去个地方”,就把他带到了教堂。
推开门的瞬间,彩带和气球从天而降,所有人一起喊:“生日快乐!”
齐倦巢愣住了。
教堂布置得很美,鲜花,蜡烛,还有……墙上贴满了他们的照片,从十六岁到三十岁,从青涩到成熟,从分离到重逢。
“这……”他转头看傅厌殊。
“生日快乐,”傅厌殊笑着,单膝跪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齐倦巢,嫁给我吧。”
教堂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
齐倦巢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没想到,傅厌殊会在他的生日,用这种方式求婚。
“你……”他哽咽,“你什么时候……”
“早就准备好了,”傅厌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简单的铂金戒指,“齐倦巢,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四年。从十六岁第一次喜欢你,到现在三十岁,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一起变老,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愿意吗?”
齐倦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但他用力点头,用力到几乎要把脖子点断:
“愿意……傅厌殊,我愿意……”
傅厌殊笑了,眼睛也红了,他拿出戒指,戴在齐倦巢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然后齐倦巢也给他戴上戒指。
两人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掌声和祝福中,紧紧拥抱。
“我爱你,”傅厌殊在他耳边说。
“我也爱你,”齐倦巢哭着说,“很爱很爱……”
番桃桃和傅缮在抹眼泪,王然和陆良在起哄,团队的小伙伴们在拍照……
教堂里充满了笑声,哭声,和……幸福的味道。
派对持续到很晚。
大家唱歌,跳舞,吃蛋糕,喝酒……像一场真正的婚礼预演。
齐倦巢喝了一点酒,有点晕,但很开心,他靠在傅厌殊肩上,看着热闹的人群,轻声说:
“傅厌殊,真好啊。”
“嗯,真好。”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傅厌殊握紧他的手,“我们会一直这样,一直到老。”
夜深了,人群散了。
两人最后离开教堂,手牵着手,慢慢走回家。
夜晚的小镇很安静,只有路灯和星光。风很温柔,吹在脸上很舒服。
走到江沿路时,傅厌殊突然停下:
“齐倦巢。”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我的生命里,”傅厌殊看着他,眼睛在星光下很亮,“谢谢你爱我,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家。”
齐倦巢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踮起脚,在傅厌殊唇上印了一个吻:
“我才要谢谢你。谢谢你等我,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两人对视,然后都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是幸福的眼泪。
“回家吧,”傅厌殊说,“橘子还在等我们。”
“嗯,回家。”
他们手牵着手,走向106号——那个有樟树,有院子,有猫,有……彼此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