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另一端的周哲烦躁地推开公寓的门,室内一片漆黑。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打火机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烟雾缓缓升腾。檀香味的信息素里掺杂了烟草的苦涩,和他此刻的心情如出一辙。
他又想起今晚沈诺看他的眼神——冷淡,疏离,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即使他夹了沈诺最爱吃的菜,即使他说起沈诺感兴趣的话题,即使他努力表现得和平时一样玩世不恭……
沈诺还是那个沈诺,像一座冰山,任他怎么努力都融化不了分毫。
周哲深吸一口烟,苦笑着摇摇头。他想起宁悬和沈离在一起的样子——宁悬眼里全是沈离,沈离的每一个表情都能牵动宁悬的情绪。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意,那种理所当然的占有和宠溺。
他羡慕。
羡慕得快疯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助理发来的消息:“周总,林氏集团那边回复了,林总说项目的事需要再考虑。”
林景。
周哲知道沈诺喜欢林景。从大学开始就喜欢,喜欢了很多年。但林景那个人……太复杂,太难以捉摸。他对谁都温和有礼,却又对谁都保持距离。沈诺追了他这么多年,连个明确的回应都没得到。
周哲掐灭烟,又点了一支。烟雾模糊了窗外的夜景,也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二十年了,从大学第一次见到沈诺开始,那颗冰冷的心就再也没为别人跳动过。他看着沈诺追着林景跑,看着沈诺一次次失望却从不放弃,看着沈诺把自己包裹在冷漠的外壳里……
他心疼,却无能为力。
因为沈诺要的,从来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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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诺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觉得很累,不只是身体上的累,更是心里那种空荡荡的疲惫。今天和林景的会议又是不欢而散,那个人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说着得体的话,却从不给他任何希望。
“沈总,合作的事我们再考虑考虑。”林景微笑着送他出门,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沈诺知道,这又是委婉的拒绝。他追了林景七年,从大学到职场,从青涩到成熟,那个人却始终像隔着一层雾,看不清,摸不着。
更让他心烦的是,今晚周哲看他的眼神。
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在看向他时会变得异常专注。那种专注让他心慌,让他下意识想逃。
沈诺解开领带扔在沙发上,走进吧台拿了瓶酒——林景最喜欢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他倒了半杯,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烧不掉心里的烦躁。
他又想起周哲给他夹菜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周哲说起林景时那试探的眼神,想起周哲看他时亮晶晶的眼睛……
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身体也莫名燥热起来。薄荷味的信息素在室内弥漫,带着前所未有的紊乱。
沈诺放下酒杯,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一定是喝多了。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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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宁悬的公寓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离趴在床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腺体火辣辣地疼,宁悬的雪松味信息素霸道地侵入他的身体,与他的蜜桃味激烈地交融。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两种信息素的味道已经分不清彼此。
“太满了……宁悬……太深了……”沈离的声音带着哭腔。
宁悬俯身吻去他的眼泪,动作却一点没停:“忍一忍,小蜜桃……马上就好……”
说是马上,却持续了很久。久到沈离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久到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高得让人窒息。
终于结束时,沈离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宁悬把他搂进怀里,手轻轻抚上他平坦的小腹。
“这里……”宁悬的声音有些哑,“什么时候才能有我们的孩子?”
沈离累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说:“你想要?”
“嗯。”宁悬吻了吻他的发顶,“想要一个像你的小omega,或者像我的小Alpha。”
沈离想了想,声音软糯:“那就要。”
宁悬却摇头:“不行。你身体太弱了,最近又累。等休养好一些,我们再计划。”
沈离睁开眼睛,看着宁悬认真的表情,心里暖暖的:“随你。到时候孩子和你姓。”
“和你也可以。”宁悬说,“女孩叫沈馨,男孩叫沈宁。或者反过来,都行。”
沈离被逗笑了:“哪有孩子叫沈宁的,听起来像‘审你’。还是和你姓吧,男孩叫宁松,女孩叫宁云婷。到时候他们叫我爹地,叫你爸爸。”
宁悬想象着那个画面,眼神温柔得要化开:“好,都听你的。”
沈离在他怀里蹭了蹭,突然皱眉:“我身上现在黏糊糊的……洗澡。”
宁悬笑着抱起他:“遵命,我的小蜜桃。”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去身上的黏腻。宁悬仔细地给沈离清洗,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沈离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摆布,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洗完澡,宁悬用浴巾把沈离裹好抱回卧室。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衬衫——沈离最喜欢穿的那件浅灰色丝绸衬衫。
“穿这个。”宁悬说。
沈离迷迷糊糊地伸手,让宁悬帮他穿上衬衫。宽大的衬衫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沈离本来就瘦,穿宁悬的衣服更显得纤弱。
宁悬的眼神暗了暗,但看着沈离困倦的样子,还是克制住了。
他把沈离抱到床上,自己也躺上去,将沈离搂进怀里。沈离立刻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钻,腿也习惯性地搭上他的腰。
“睡吧。”宁悬轻拍他的背。
沈离却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要起来:“几点了?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