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捡回来的第三个月,温言身上的伤还有破损的灵根,都让沈妄养好了。
用了多少天才地宝他一概不知,只知道总算不用每天喝上好几碗味道诡异的汤药。
灵根修好了,本该是件天大的好事。可温言耐着性子修了半个月,就开始烦了。
想他八岁筑基,二十岁不到就摸到了金丹门槛。如今要从炼气期重新熬起,每天盘膝打坐,吸纳的灵气少得可怜。
这么练下去,猴年马月才能重回金丹?等他修回去,林肃说不定都结婴了!
他“噌”地一下从蒲团上站起来,烦躁地在洞府里走来走去。一旁打瞌睡的白虎掀开眼皮看他一眼,又闭上了。
不行,得想点别的法子!
——
沈妄回来时,温言笑容乖巧主动迎上去。
“老祖,您回来了!”他语气殷勤,带着十足的“求知欲”,“我正想请教您呢。我这灵根虽好了,可从头练起实在太慢,您见识多,有没有什么能让我修炼得快一点的法子?”
沈妄瞥了他一眼:“每日打坐六个时辰,运转心法九周天,持之以恒,自有效果。”
温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还用你说?我就是不想这么苦熬才问的!
“老祖说的是,”他赶紧又把笑容堆满,声音放得更软更甜,“只是老祖您在我这个年纪,修为早已远超同辈人,肯定有些独特的门道?或者有没有什么丹药、功法能让人事半功倍?”
他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妄,就盼着对方能掏出点什么好东西来。
沈妄在玉榻坐下,对他的那点小心思很清楚,但就是不接茬。
“根基不稳,纵有外力,终是虚浮。按部就班修行,方是正道。”
温言眼里的光彻底灭了,嘴角也垮了下来。他知道,沈妄这话一出,就没得商量了。
“……哦。”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劲儿全散了。
憋着一肚子闷气,温言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挪回蒲团边重新坐下。
又这么苦熬了几天,进展微乎其微,温言心里那点焦躁快压不住了。
他瘫在蒲团上,盯着洞府中流转的灵光,脑子飞快地转。
一个大乘期修士,这么费劲救他,还把他养在洞府里。沈妄图什么呢?
他对自己这张脸很有数。在宗门里,就凭这张脸,多少人明里暗里对他格外照顾。他稍微皱下眉,就有人急着来问;他多看两眼什么东西,转头就能送到他手里。
那些热切、期盼、爱慕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虽然沈妄看他的眼神和看石头一样,但他不信,这老东西把他捡回来,难道真是大发善心?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来,让他心口突地一跳,血液都热了几分。
既然沈妄可能是喜欢他这张脸,他也能用像对其他人一样,拿自己当诱饵。
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换成了沈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