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牙却是回头骂道:“你丫还想让爷爷当苦力!若是知道你在,前面那群人我都不处理……不对,爷爷我压根不接这笔生意!”
他又继续蹒跚,和缓道:“不过,作为旧识我也提醒你一句,后面那个也不简单,瞧着路数倒像是北方的。”说完人影就消失了。
白衣男目送鬼牙离开后,懒懒地灌了一口酒,就朝林中走去。
“前辈。”几个和尚听完倒是心生忧虑,连鬼牙前辈都觉得不简单的人物。
“后面会有人来,是福是祸都看你们的造化,我就不等你们了,不然后面位置不好把握。”白衣男撂下话就入白雾林点叶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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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濯一踏足这方可见白樟林的区域,就感觉到簇簇直射而来的目光。
原先一行人十几个和尚,如今只剩五六个人在平石上以打坐的姿态抬眼望着周濯。
云清觉出来人并非习武之人,起身走过来,秉着师兄的训诫,有礼道:“施主所为何来?作何称呼?”
“江眠。”周濯施礼答道,随后静静听了听远处传来的鼓乐。
阴沉低闷,一如荒坟地底的呜咽,却又空旷孤远。
“胡笳?”周濯闪过一丝惊疑,低语道。
几人耳目皆聪,云清精神乍起,喜道:“江施主知晓?!此乐诡谲会惑人心智,我师兄带领几个师弟已经先行踏入,恐有意外便派我们几个在外接应。还请江施主知无不言,指教破局之法!”
周濯面露思量,这人并未说谎,只是按照计划,那位不应该已经破局了吗……
“还请将里面情况细细道来。”
云清当即将前方白雾中有迷音惑人,一前辈已先行之事简单说了。
“我们此前试图卦象寻找阵眼,但并无所获。”
周濯后退几步,将整片白雾尽收眼底。雾霭仅覆盖这一方区域,但入内便伸手不见五指,想来是集力于一地。
周濯道:“诸位小师父寻不到阵眼,或是因着这阵眼一直在变。”他从衣摆处又扯下一方布,续道:“胡笳乃阴域之乐,对方早早将地铃埋于地下,虽声轻,然场寥廓,近咫尺,不觉间噬人心性。”
“江施主是怎么知道这地下有铃铛的?”云清疑道,他并未听到胡笳之外的乐声。
“此针名为胡音雾阵,寻常阵法,这铃铛会系于枯枝,胡笳音响,铃音大作,乃至将奏响这铃铛的胡笳都盖过去了。再者,胡笳难见,传到中原便只剩了个……乱铃阵。”
几人皆是一惊,谁都没料到眼前诡谲的阵法乃是江湖内常见的乱铃阵。
“前面这个更是将铃铛掩于地下,欲将这特性藏住,却是削了铃音。”周濯对几人道:“你们可要随我破阵?”
云清闻言眉梢染上喜色:“我之所愿。”师兄尚在囹圄,何能安心。
其余几位僧人也都整身站起附和。
“嗯,”周濯点点头,“入内听我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