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法师轻声叹道:“阿弥陀佛。南北皆扰,何时安来。”
邱汶道:“看来法师是不打算开口了。”话毕,他将那只多足软虫顺着自己的手递到玄妙法师的耳边,“那怨不得我了。”
仓哥与他那伙伴就眼睁睁看着那多足虫一碰到玄妙法师的耳朵,如同活过来一般,蜷缩的身子当即舒展开,细密的短足顺着耳道就朝里面钻。
二人眉头紧锁,都感觉自己的耳朵痒痒的。
再看玄妙法师,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愧是大师。
邱汶对此并没感到担忧,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只短笛把玩,灰白的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下倒像是能看得更清晰,专注地盯着玄妙法师的头颅。
没过多久,邱汶的嘴角上升了几个弧度。
那只虫子似乎终于得到了供养,皮肉之下,微弱的拱动使得皮肤上出现一道淡白色,缓缓游走的小包,时隐时现。玄妙法师本就无发,此时小包挪动游走,在场众人都清晰可见。
“法师,这只媪蛊可是专门为您准备的。但别担心,我养的这只不吃活人的,只是喜欢在活人脑子里嬉戏耍闹。”
玄妙法师道:“施主,你已屠戮多人,而今再困贫僧,罪业层层叠加,杀业缠身,终是要自食恶果的。”
邱汶一笑:“身前不管身后事,若天爷当真评算善恶因果,我倒要问问它……哈,罢了。”
“阿弥陀佛。境缘有亏,心能转境。纵有屈抑,心念不颓,尚有转途。”
“不用多舌了。我且问你,东西被放到哪里了,你那徒儿在我们手中,若是不交代——”仓哥威胁道。
邱汶见玄妙不言语,道了声对不住,手中把玩的短笛被递到嘴边,有节奏的笛音缓缓流出。
玄妙猛地攥紧念珠,头皮表面看不出异样,可内里,媪虫的蠕动被他清晰感知,一下,又一下,只觉脑中嗡鸣,万千杂念纷纷。
“东西放哪了?”邱汶紧紧盯着玄妙法师,耳朵竖起,似仔细听着什么。
“华州?”邱汶话一出口,他觉出玄妙法师的呼吸轻了一瞬。
“被华州的人拿走了?”邱汶想到玄妙法师途中被华州的人给救走送到了灵光寺,开口问了一句,不过眼看媪虫的动作,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媪蛊,中蛊之人若是所念为真,便能得几分安稳。但中蛊之人不开口答话,或就无法了,可邱汶偏偏耳能辨息,一呼一吸皆能入了他的耳。
或许也不是天生的。
他笑了笑:“我想想,您老刚烈,救你的人是华州的,你初来此地,定然不敢放心把东西交给陌生人,那东西在灵光寺?”
邱汶正要细细听响,耳尖一动,头顶天窗处光影闪动。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