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温度骤降,头脑也跟着冷静了下来。青书揽了揽衣服,坐在床边出神。
直到容飞回来,将头耷在青书的颈窝中,嗅的青书发痒。
“容飞。”
“嗯?”
“方工,找你聊了什么?”
“没什么,问了些场景和技术实现的可能。”
“哦。会议上,于漠说的3.0版本,是什么时候的事?”
容飞的面色一滞,将头从青书的颈窝中抬起,随手把玩着青书的衣角。
“那是肖迪他们私下弄着玩的版本,不成型。”
“这样啊。”那于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青书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头脑发空。
“学长?你不开心?”容飞将头伸到前方,漆黑的眼珠望着青书。
“没。”
容飞伸出手,揽住青书的肩膀,轻柔的安慰:“你最近这么累,一个半成品,就没舍得打扰你。”
“嗯。”青书心里想,最近是太累了,和容飞再次见面,本应是开心的事,却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打断。
“学长,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容飞的头再次探了过来,呼吸喷薄在青书的脸上。青书却没由来的头脑发胀,看着容飞觉得天旋地转。他推开了容飞凑近的嘴唇,抑制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疲惫不堪。
“容飞,我,有些累。”
容飞面色暗沉,起身背对青书,语气不悦:“学长,你如果不想,我也不会勉强。无需找借口。”
青书想伸手勾住容飞的手臂,却在起身的时候,一脚踏空,陷入了黑暗。耳边响起容飞焦急的呐喊:“学长,学长!”
青书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酒店的大床上,室外一片漆黑,喉咙干涩肿痛,耳内嗡嗡作响。
“水。”发不出任何声音,伸手去够床头灯的开关,却摸到了身边温热的身躯。
“学长,你醒了。”身边人打开了光源,刺的青书睁不开眼睛。
身体被扶正,玻璃杯贴住干裂的嘴唇,清凉的液体流进喉咙,缓解了喉咙的不适。
“好一些了嘛?医生来看过,病毒感冒,有些发烧,吃些药缓解一下,三两天就没事了。”
青书听话的吃药、躺下,任由容飞摆弄,他看着容飞忙碌的背影,心中泛起苦涩和委屈。
“你怎么还没走。”本来不想这么说的,可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道。
容飞帮青书掖被角的动作一顿,却终是没有停下。
“你需要人照顾。”
“只是因为这个嘛?”
容飞整理好青书身上的被子,在青书身边坐了下来。
“这个项目,对咱们都至关重要,我留下来跟进。”
容飞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补充道:“学长,版本迭代的事,我不是有意瞒你。我留下来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
青书闭上了眼,疲惫和药物让他思维迟钝,不再深究,他伸出手,拉住容飞的小指,再次陷入沉睡。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容飞重新相处,那就不该这样敏感别扭。
第二天,疲惫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青书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摆好了酒店的早餐,容飞的短讯随即而来:“学长,起来先吃早饭。今天首批数据导入测算,我去盯现场。好好休息,放心,有我。”
青书起身,强迫自己吃了几口,用冷水洗了脸,打起精神,去了项目现场。
智慧环保1.0版本虽然算力略显迟缓,但在稳定性和准确率上表现上佳,足以支撑此次调研项目的数据导入和分析。方工衡量再三后,与飞致、点测签订了三方合约和保密协议,正式投入使用。
“容总、青总助,你们确定系统模型没有出错?”
青书看着模型运算出的结果,冲方工郑重的点了点头。愁眉不展。
“方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也以为哪里出了问题,这已经是第二遍运行出的结果,和第一遍几乎没有差别。而且,我也抽取了几个典型数据,进行了人工二次验证。这个结果,没有问题。”
方工的手不断的敲打着桌面,紧盯着满屏的爆红异常,一言不发。
良久,憋出一句:“我去上报。这个结果,劳烦保密,不得外宣。”
偷排企业数量之巨大,触目惊心。起初,只是以为个别企业抱有侥幸心理,监察部门意欲杀鸡儆猴,如今,却颇有些“法不责众”的意味。这么大数量的偷排,是有组织的规划,还是监管缺失,亦或者是地方保护。已经大大超出了普通执法的范围。
“容飞,我们是不是接触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