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家好,我是鸣条鹿。因为“鹿(shika)”和“千花(chika)”读音相似,所以经常被爷爷叫“千花”……
虽然我名字只有一个字,但是这名儿的确是写作“鹿”的啊!不要擅自给我改名啊可恶!!!
“千花——!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偷吃我的桃子了!”
啊……介绍一下,现在正在派遣他的大将(指猴子)追杀我的是收养我的爷爷桑岛慈悟郎,听说他退休前好像是鬼杀队里的「鸣柱」来着。
我一边迅速地抹去嘴边还残留的桃子肉,一边从树枝杆上撑起身连续地蹬去其他树枝杆上,堪比忍者飞檐走壁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我边跳边朝爷爷喊道:“不是我啊!肯定是狯岳和善逸偷吃的啦!”
“不是你那你跑什么!”
笑死,不跑被猴兄追上打得满脸是包吗。多亏猴兄我为了躲避他的追杀可是连「全集中呼吸」都练出来了。
在逃跑方面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才是雷之呼吸的正确用法啊!
2、
说起我那俩个师弟呢这真是三天三夜都吐不完的槽。
我那大师弟狯岳吧,人模人样、熊背虎腰,和我同岁。
虽然人也肯在剑术下功夫……但是这个家伙说的话!真的让我很不爽啊!!!
“啧。我们雷之呼吸这一代的大弟子居然你这种家伙,说出去真是让人丢脸啊。像你这种人不如自己和师父请命滚下山去吧!”
……对,趁爷爷一走就对我说的话,一字不漏。
哦当然,他刚来不久的时候说的。
什么?你问现在?
那当然是被我打服啦。
哎呀他说完那话我就用呼吸法动手了,毕竟作为师姐我有责任引导师弟不误入歧途嘛。
……只是那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额头紧贴着地朝我磕头的狯岳眼里的阴狠和怨恨。
哎呀不聊这家伙了,咱聊聊小师弟善逸。
小善逸他呢怂是怂了点但是三观巨正。刚认识他的时候躲在爷爷身后缩头缩脑的,活像个行走的流泪猫猫头。
他低眉委屈地拉着我裤腿说:“师姐对不起,我不该和狯岳吵架的,请别不要我。”
我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猫头,说:“好啦,爷爷不会不要你的。狯岳欺负你是他不对,爷爷帮理不帮亲。放心啦,就算爷爷不要你我也不舍得你呀。”
小善逸的猫猫头扬起,眼睛亮晶晶地对我说:“师姐,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薅了薅他蒲公英般的头发,不由得感慨爷爷给我找的小师弟真的,比狯岳可爱一百倍啊啊啊啊!!!
3、
却说我那师弟们,一个不会「雷之呼吸·一之型」,另一个……貌似只会「雷之呼吸·一之型」。
某种意义上真是绝配。
慈悟郎老爷子日日叹气。他用拐杖敲了敲我的肩膀语重心长说:“虽然「雷之呼吸」的招数你都会,但切不可骄傲自满。要承担好师姐的责任,多多引导你师弟们啊。”
彼时我饭粒还粘在嘴上狼吞虎咽地干着饭,爷爷说了百八十遍的话我听得耳朵茧子都快出来了自然又一次地左耳进右耳出。我一脸茫然地说:“狮虎你说啥?(师父你说啥)”
老爷子一噎随即装作愤怒道:“千花——你这家伙好好听我讲话啊!”
我仍然往嘴里大口塞饭嘟哝地说:“哎呀知道啦狮虎(师父),可是我下午就要去参加「最终选拔」了哎。不好好吃饭万一没力气杀鬼了怎么办?”
“你这家伙……吃吧。”他纵容又无奈地摇头。
4、
临行前俩师弟都来给我送行了,大师弟狯岳臭着个脸客气了几句道:“武运隆昌。”
小善逸知道我不在没人压着狯岳,哭得惊天动地。他揪着我裤腿不放地嗷嗷道:“呜呜呜师姐,早点回来呜呜呜我会想你的——”
想到最终选拔恐怕生死未卜,我不由得也有些伤感起来,看着我那叛逆的大师弟狯岳都顺眼了许多。
我认真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狯岳,善逸。雷之呼吸的招式学不完整并不表明你们的天赋不够。如果想让人心服口服就创造出独属于你们的招数吧。你们两个兄弟,要好好扶持着走下去啊。”
我垂下眸子不敢看屏风后躲着身影的爷爷。我知道他担心掉眼泪而不敢出来见我,也知道离开的路上他一定会站在桃山上目送我远去的背影。
“师父,我这辈子能承蒙您14年的关照已是知足。请您多多保重身体。”
该离开了,我生活了14年的家。
5、
“就这?”我一脚踏碎掉落在地上正消散成灰的恶鬼的头颅,残余的鬼血又一次溅洒在我的半边侧脸。
说不清这是第几只斩杀的恶鬼了,我看着森林深处落荒而逃的参选者感到困惑。
他们不会「全集中呼吸」的吗?为什么见到恶鬼不会拔刀而是一个劲儿地喊救命?
“哎你说,那些培育师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怎么培育出的那些废物?简直丢人现眼。”
我纳闷地对全然化灰的恶鬼嘟哝道。一旁的参选者的惨叫声仍盘旋在空,但我觉得没必要搭理。
毕竟只有通过最终选拔才是我的鬼杀队同僚。没通过试炼的人不在我的责任范围内。
惨叫声此起彼伏,为幽暗的森林增添了几分诡谲。而我脑子里只有简单的一个念头——
“……嗯,走吧。哪里有水喝呢……?”
6、
“是吗……?那位名叫鸣条鹿的剑士居然斩杀了藤袭山的半数恶鬼。真是优秀的孩子呀,未来她会成为什么样的剑士呢……?真是让人期待。”
右眼蔓延着紫色狰狞青筋的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抚摸着传信而来的鎹鸦温和地自言自语。
7、
我平安出来了,顺利地成为了鬼杀队的剑士。
“啧。”狯岳双手抱胸有些不快地嘀咕。唉这个家伙……失望了吧?发现自己讨厌的人还是没能从他眼前消失。看来还是得好好纠正一下他的思想才好。
“呜呜呜师姐——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善逸抱着我,哭出来的鼻涕直接黏在我肩膀的衣服上。有点恶心呃……
看来小善逸在我去参加选拔的这几天被狯岳欺负得不轻呀委屈成这样。
“千花——怎么才回来!知不知道老朽我要担心死了!”桑岛慈悟郎眼睛有些湿润,抄起拐杖戳了戳我的腰,弄得我是差点连肚子里的苦胆水都喷出来。
“得得得——虽然吧我临走时的话是煽情了点,但是吧你们也不至于直接把我当成是个死人吧啊?!”我吐槽道。
不过能回家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桃子!我的宝贝!有没有想我!我要大吃特吃嘿嘿嘿——!
8
我把受惊的母女护在身后,面前的恶鬼狰狞地扭曲着脖子,野兽似的尖牙里吐出毒蛇般的气息,凸出的眼珠布满血丝。
我当机立断,得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速战速决!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霎时间,树林里闪过四条金色的残影带出来的线,林木随着疾速带起的风猎猎作响,却托得鬼的头颅跌落在泥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金色带闪电状的日轮刀尖利的锋刃被月光镀上独属金属的冷色,翠绿底带许多三角形的羽织扬起好看的弧度,随即落下。
我左手扶着刀鞘,右手挥横地将刀刃上的鬼血洒落在地,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刀收入鞘。
“您没事吧,夫人,还有这位小姐。”我照例地客气几句。
紧紧相偎的蜷缩蹲着的俩人担惊受怕地摇摇头,随后目光突然变得惊恐起来。
我有些不耐烦,相比斩鬼,安慰人这件事于我而言可谓是强人所难。有时还要承受受害人家属的各种责难,啧……他们就不能自己保护自己吗?
所以这次又怎么了?
只听俩人惊恐地叫道:“……恩,恩人!后面,后面有鬼啊!”
9、
我坐起在蝶屋的病床上讪讪地笑着被「花柱」蝴蝶香奈惠五花大绑地包扎着身体。
“真是太不小心了呢,鹿小姐,还没确认是否斩完鬼就把刀收入鞘中了。要是下一次说不定可没那么好运了哦。
“接下来我会有一个任务需要完成,所以小忍将会代替我帮你的伤口上药和包扎。”
我像小师弟善逸那般头如捣蒜地点着,然后战战兢兢地目送花柱离开。
……恐怖了吧!虽然的确细声细语地给我包扎但是!那个威压,那个谴责的目光!简直就是在鞭笞着我幼小可爱的心灵啊!
这就是「柱」吗,恐怖如斯……对不起爷爷我不该因为你错以为「柱」全是搞笑人物的我道歉我切腹我罪该万死!
……等下,“忍”来给我上药,难道是男性医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