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学校屋顶的积雪渐渐融化,枯黄的树木也冒出绿芽,焕发着春日气息,但空气中仍残存着来自冬日尾声的冰凉寒意。
林之向裹紧羽绒服,一副恹恹的模样走进教室。
李永瀚数落他又把自己围得那么结实,有那么受冻吗?
林之向心说他们不懂,现在的他老金贵了。
因为没搞清楚病弱值飙升的条件除了激烈运动,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自从赛车住院后,这半个多月林之向已经把自己包装成体弱多病的鹌鹑。
这样他也不用三天两头就去找傅砚辞,还得找借口、找理由。
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命运还是得把握在自己手里!
中午去学校餐厅吃饭。
李永瀚等在旁边,看着林之向慢吞吞地起身,神色夸张,语气震撼:“我靠林之向,你有必要虚弱成这样吗?你搞得我都怀疑你是潜伏在我们Alpha学院的Omega卧底。”
林之向:“……”
林之向认真道:“我只是比较惜命。”
一中的餐厅东西南北共有四个,分别对应岁寒四友“梅兰竹菊”,每个餐厅主打的特色食谱都不一样。像梅苑专做家常菜,兰苑什么菜系都有,竹、菊两家以本土以外的菜系为主。
林之向通常懒得动弹,基本采取就近原则。又或者打电话给其中一家餐厅,报菜名和别墅门牌号,让餐厅送到别墅。这也是一中餐厅会提供的外送服务。
要不是李永瀚说他这大半个月都叫外送,也不出去走走,小心肌肉萎缩,他也不会跟李永瀚去餐厅。
万一磕着碰着了咋整。
他这半个月的病弱值,都是以一天1%的增长速度缓慢上升。
到现在已经是21%了。
目前的症状就是鼻子有些不通气,浑身有时候使不上劲,还有点偏头疼。
不过都可以治,前两天他让私人医生来别墅给他诊断,开了点药。
但效果一般,病弱值也没降,也就图个心理安慰和生理上的短暂舒适。
到了餐厅,不少学生在窗口前排队。
林之向和李永瀚则去了顶楼的专属餐区,只针对学校理事会以及Knight俱乐部的成员。
“你吃啥?吃鱼不?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吃鱼的吗?”
李永瀚点了几道平时点的菜,一抬头发现林之向虚弱地靠着椅背,说:“一份海鲜粥,谢谢。”
“没了?”
“没了。”林之向打了个哈欠,垂头把脸埋进围巾里。
李永瀚惊奇:“鱼也不要了?”
“不要,怕把我喉咙划破。”
“啊?我都没听过鱼刺能把喉咙划破的,那得多大的鱼刺啊?”李永瀚边说,边给林之向点了海鲜粥。
确实,林之向也没听过。
但他不是特殊情况吗?
万一他身体器官啥的真那么脆弱,喉咙划破又跟普通的感冒流鼻血不同,这玩意儿听着就像是要做手术的。总不能他和傅砚辞贴贴,还能自带疗愈功能吧?
餐厅的饭菜都是新鲜现做的,等上菜的这会功夫,林之向的脑袋在默默的钓鱼。
最后睡了过去。
睡梦间,似乎有什么凉凉的丝线缠绕上来,细细体会,又不像丝线,像是荡漾在空中的某种奇异的味道。让他原本有点燥热的胸口莫名安定了不少,鼻子也没那么堵了……
嗯?
鼻子没那么堵了?
林之向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眼皮抬起,下意识朝着那令人舒服的味道来源看去。
傅砚辞就坐在离他只有一米远的餐桌前,是面对着他的位子朝向。
他正在和人说话,好像没注意到林之向的视线。
林之向顿时眼前一亮!
行走的“退热贴”不就来了?!
一看病弱值,降了2%。
有戏!
这么巧碰上,他得赶紧上去贴贴,把病弱值降一降。
下次不一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最主要是他平时真的很少机会能和傅砚辞偶遇。
自从上次赛车后,他们几乎都没在学校见过。
虽然这段时间他的确都是两点一线,但偶遇不上也不能全怪他林之向吧。
于是,因为不想吵着林之向打瞌睡,到外边打完电话回来的李永瀚,看到这样一幕:林之向端起海鲜粥屁颠屁颠地跑向了傅砚辞那桌。
李永瀚:“????”
不是,哥们?你干啥呢??
逆子不中留啊!
这边傅砚辞正准备动筷,旁边咻地一道人影迫不及待的坐到了他旁边。
傅砚辞愣愣地朝左侧看去,林之向咧嘴笑了一下,睁眼说瞎话:“那边位子不够坐,我和你们拼桌。”
傅砚辞目光不紧不慢的从偌大,且只有他们五个人在的餐厅一扫而过。
似乎在问,位子真的不够坐吗?
但林之向要装傻的时候,那叫个没脸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