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鸢尾花。
这和傅砚辞给他的感觉完全相悖好不好。
他以为傅砚辞的信息素至少也得是……辣椒,或者洋葱。
这种会呛人的。
不过说不定也不是傅砚辞的信息素,是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林之向狗狗祟祟地问身边的李永瀚:“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有啊。”李永瀚皱起眉头,脸上染着几分明显的不适。
林之向心一紧。
难道说!
楚斯闲也高深莫测地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你这么一说,我也闻到了,而且还很明显。”
林之向瞳孔震颤。
难道说真的——
他们都能闻到傅砚辞的信息素?
不对,不应该啊!他们为什么能闻到傅砚辞的信息素?
林之向目光怀疑地望向傅砚辞。
傅砚辞穿着妥帖得体的白色实验服,衣襟袖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紧,神色严谨地翻看着手上的实验数据。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目光稍抬,恰好和林之向的视线交汇,又错开。
傅砚辞:“?”
眉梢一挑,又继续垂眸看实验记录手册了。
不动声色观察完一切的李永瀚“啧”了一声:“要不要这样啊,我还在这呢。”
林之向:“?”
林之向:“什么?你在这,所以呢?”
李永瀚:“……”
一旁的楚斯闲也看不明白了。
这一个二个三个的在这打什么哑谜?
楚斯闲:“都不知道你们在讲什么,话说回来,这味道是真难闻啊。”
他边说边抬手在鼻尖扇了扇,像是要驱逐这股令人难闻的气味。
林之向奇怪地眨眨眼,难道是因为他绑定了病弱系统?还是和傅砚辞强关联的,所以他不觉得傅砚辞的信息素很难闻?但李永瀚和楚斯闲身为Alpha,肯定排斥Alpha的信息素。
意识到自己有些不一样的林之向果断不吭声了。
他又环视四周,发现其他同学似乎脸色都不太好。
但傅砚辞显然没注意到。
那些同学估计也碍于傅家淫威,不敢主动说。
很好。
林之向已经在脑海把整个故事线盘清楚了。
现在只需要……
“一班的学生都准备好了吧?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实验课了。”老师话音刚落,一只手水灵灵地举了起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手的主人——林之向。
老师眉目柔和:“林同学,你有什么事?”
林之向:“老师,我想申请换组!”
李永瀚双眼瞪大,不可置信的从唇缝挤出一句话:“好你个林之向,胆敢抛弃你爹?”
实验课分组是在学期初就定好的,林之向和李永瀚一组。
老师显然也是一愣:“换组?你想和谁一组?”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得落在了林之向身上。
林之向语出惊人:“傅砚辞。”
两个班都惊住了。
只听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目光来回在林之向和傅砚辞来回打转。
傅砚辞也几不可查地拧了下眉,眼底充满困惑。
陈斯格作为傅砚辞的搭档,自然乐享其成地吃瓜,非常愿意让出位子给林之向。甚至没等老师开口,就主动去到了李永瀚身侧。
李永瀚:?
哥们你吃瓜比我还积极啊?
林之向也来到傅砚辞的实验桌,唇角刚刚扬起,又意识到不对,赶紧耷拉下唇角。
他干吗对傅砚辞笑容灿烂?
这不是他!
这不是那个铁面无情的他!
换完小组后,林之向莫名感觉身上汇聚着莫须有的眼神压力。
好吧,他知道在外人看来确实挺奇怪的。
虽然他没怎么看过论坛,但从李永瀚、楚斯闲那儿也听说自己和傅砚辞在京川一中那可是水火不容的程度。他今天说要和傅砚辞组队,下课学校论坛就得炸。
林之向没有闲情雅致去探究他们到底会发什么帖子,会跟什么评论。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的病弱值再往下降一点。
显示屏展示这节实验课的内容,老师开始讲课。
林之向早就已经自学过了,甚至是整个化学教材他都学完,只等联盟的升学考试了。
林之向悄悄靠近傅砚辞,距离挨得近,手臂也贴在了一块。
“傅砚辞,你漏东西了。”
傅砚辞在实验报告写名字的手一顿,又继续写。
骨节分明的手背凸显着蜿蜒又富有力量感的青筋。
傅砚辞语调不紧不慢:“漏什么了?”
他不记得自己有漏东西。
不管是他的父母,还是陈斯格都经常吐槽他,说他是一个非常严谨且一丝不苟的人。
每次出门或者游学,他都会把所有要带的物品列个清单,再根据清单把东西一一摆放好,确认无误,没有遗落后才放进行李箱。
傅砚辞等着林之向的后文。
林之向压低声音:“你的信息素。”
傅砚辞:“?”
见他像是听不懂,林之向又好心提醒:“你没发现你信息素漏了吗?”
傅砚辞神色淡淡:“你以为我像你,受一点刺激就飙信息素?”
林之向噎住。
他也就那次在幸福面馆没控制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