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惜喝下白行松端来的汤药喝下一口,一股暖意顺着喉咙进到胃里,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她将汤药尽数喝下,起身去到屋外。
眼前是熟悉的景象,和昏迷前一般无二。
她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活动两下筋骨便要朝着院外走。
白行松在门口望着朝云惜,见她要走想开口叮嘱,告诉她才刚刚苏醒,不宜奔波劳碌,可还没等声音从嘴里出来,便被老者给叫回屋子。
“有些事,是阻止不了的。”
白行松听着老者的话,抿了抿唇。
“收拾行装,我们该走了。”老者将余下几日的药分包装好放在屋子里显眼的位置,他一边做一边叫白行松将随行物品收拾妥当。
白行松按照老者的话,将一切装好包裹后呆呆望着老者,问道:“我们不多留些时日吗?那位姑娘的病……”
老者一声叹息,“一切自有天命,她不会有事,今后也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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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惜在外寻了一十一一圈,没有寻到一十一身影,心底多是说不出的苦涩。
回到家里,见到老者与幼童也不在,起初还以为他们二人是去用膳,待看见那几包包好的药,才后知后觉。
整间屋子,只余她一人,心底更是落寞。
屋外传来一声乌鸦的叫声。
空荡荡地揪着人心发苦。
朝云惜坐在窗前,回想着过去,一切都那样美好,一切都那样苦涩。
人都不见了,也要好好活着不是。
这条命,还有要做的事。
朝云惜盘膝而坐,灵力流淌周身,静坐修炼。
这一眨眼,便是数月。
习习秋风卷着落叶推开房门,朝云惜睁开眼,眼底再没落寞情绪,多的是狠,多的是漠。
朝云惜起身,换了身白衣后走到门前,远远看见一队人从院外走过。
那队人末尾的修士扭头朝朝云惜看过来一眼,顷刻顿住脚步。
下一刻,一声惊呼打破这片寂静。
“找,找到了!!”
队伍停下,纷纷朝朝云惜投来目光,待确认后全都将兵器亮了出来,便朝着朝云惜杀去。
最先动手的修士还不忘告诫其余修士,“主子说了,不留活口!”
朝云惜冷眼看着这群来取她性命之人,手中青霄剑与端星剑显现,淡然朝前走去。
长剑起落,求饶声四起。
长剑再落,绕声从中断绝,只余秋风带动她染红的裙摆,翻飞轻舞的声音。
在周遭搜寻朝云惜下落的修士听见朝云惜所在方为传来躁动,纷纷赶了过来,待见到朝云惜将他们同伴杀死,都亮出兵器,像先前那一队人一般,杀了过去。
朝云惜扬起唇角,轻松将这些人处决,长舒一口气。
左右不过是你死我活。
她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
杀戮,报复。
血液渐渐染红她的白衣,就这样一路杀上灵神山,一路杀回那处充满幸福回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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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属传回消息的那一刻,朝锦归险些没被茶水呛死过去,他咳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那毒,几乎无人可解,他不知朝云惜是如何度此难关的,更不知朝云惜为何会变得这般厉害。
他慌慌张张起身,心里总觉要有大事将要发生,刚准备下令布下杀阵,便觉天暗了下来。
朝锦归抬起头,终是傻了眼。
有下属惑道:“怎生来了这么多乌鸦?”
朝锦归言语发抖,“不是乌鸦,是,是诅鸦。”
他踉跄跑回屋中,脑中关于诅鸦的记载清晰闪过。
“为何会有诅鸦……”
“为何诅鸦存在于世……”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朝锦归浑身瘫软,摔倒在地,因恐慌留下满脸泪水。
“轰!”的一声炸响。
瓢泼大雨滚滚落下。
朝云惜看着阴云齐聚,雷声滚滚的天空,心中更是觉得畅快。
她终于,终于能够杀回灵神山,将这些仇怨尽数了结。
她吐出一口气,瞬身杀上灵神山。
尘世之劫将至。
朝锦归这些年来招揽的下属尽数被朝云惜剿灭干净,血水混着雨水顺着灵神山登山的台阶流淌。
整座灵神山,好似生了病,正吐着一口口毒血。
朝云惜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灵神山宫中院落,双剑已沾满血液,看不出原本颜色。
雷声再次炸响,震得整座灵神山为之一颤,震得整个古山洲为之一颤,震得仙妖两界能者开着神通,隔着千百里遥遥相看。
朝云惜一步步走向那座宫殿,那座她幼时与父亲母亲嬉戏打闹的宫殿,每走一步,心中恨意更胜一分,每走一步,大仇得报的喜悦涌上心头一分。
她不知自己有没有在笑,只觉得唇角上扬,眼眶却是湿的。
那扇紧闭的宫殿大门被一剑斩断。
朝锦归早已没了往日犀利,他盯着门口穿着被鲜血染红衣裳的朝云惜,眼睁睁看着天边两起一瞬又迅速暗下,又是一道震天响的雷。
朝云惜面上沾着些许血液,在这一亮一暗的渲染下宛若从地狱之中爬上来的恶鬼。
她淡然地扫过那令她痛恨的仇人,向前踏出一步。
朝锦归吓得浑身一颤,连跪带爬跑到桌后去,他吞下一口唾沫,抓起不知何时放在地上的弓箭,鼓足勇气站起身,张弓。
此时,朝云惜已然走到朝锦归身前。
灵力凝聚而成的箭矢直指朝云惜额头,朝云惜只是对这朝锦归笑。
那笑容像是再说:有能耐,就将这箭射出。
可朝锦归那还有多余的力气去射箭,他早已被吓破了胆。
他想过成百上千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他想过自己会败得彻底,却从未想过竟是这样的结果。
朝锦归双手不住哆嗦着,面对朝云惜那异样笑容,在惊恐中松开张弓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