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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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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清瓷往回走赶往仲山小院,周边石路弯绕,她穿过竹林推开庭院围栏。

宁蘅听见外头动静,推开门出来,肩膀靠着侧门,几分悠闲模样,“阿烁,你速度可还能再慢些,人在里面我都快要应付不过来了,你若是再晚些来,我都怕她咬舌自尽了。”

鹿清瓷怔愣,“你怎么还把人绑了?”

她抬头瞧去,那女子的手腕被绑着系在椅子上,嘴里塞着手帕。她赶紧扯开绳子松绑,好在绳子有柔性,宁蘅绑的力道也不重,未给人手腕留下太重痕迹。

解开束缚的女子惊恐往后躲着,语气却依旧誓死不从,“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反正我这条命也没什么价值,随你们取去。”

“我的原因,给小娘子赔个不是,”鹿清瓷道:“听槐安酒楼管事的说,程娘子与巫聂关系甚好,此次请你前来,是有事想问程小娘子,事关巫聂身死,还望小娘子如实告知。”

鹿清瓷摸出手帕摊开在程嘉面前,半个时辰过后,鹿清瓷送程嘉出了仲山小院竹林,待人远处,她立即转身往回走,“宁蘅,我去趟大理寺。”

“天都已经黑了你还前去大理寺去作何?”宁蘅跟在她身后,自顾自念着,“你要记得早些回府去,若是回去晚了,明日你兄长又要念叨我了。”

鹿清瓷笑笑拍拍宁蘅肩膀,并未多言,她折回小院拿走桌上的信件。

程嘉说手帕是巫聂在巷中所捡而得,那她的手帕出现在舞女手中就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但兰草香粉与花钿的出现,究竟是陷害还是巧合,鹿清瓷只凭猜测。舞女身死存有疑点,他人是一箭封喉致命,她反而是腹部挨刀致命。

或许,巫聂是撞见刺史被杀。那命案现场,除了巫聂,可能还有一个人躲在暗处。

鹿清瓷带上面纱,夜色浓浓,她赶到大理寺已是亥时。

鹿清瓷跟着大理寺守门人进去,缠绕在长廊的枝条被风往后吹动,前面带路之人还时不时回头望她几眼,似要将她打量个透。

领路人走到议堂前敲门,“沈大人,有位鹿娘子说要找您。”

屋内烛光晃动瞬间,不过半会,门被打开。

见着鹿清瓷,沈忱眉梢微压,有些意外她会主动过来找他,但沈忱并未多问,只向侧边挪了半步让出道来,“鹿小姐还请进。”

沈忱关上门,鹿清瓷便摘掉面纱,直言道:“沈大人,此番前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想知道什么问便是,”沈忱语气相当大方,他磨好砚,提起笔当着鹿清瓷的面在信纸上写下几行字,最后结尾落了句,“起初嫌疑者,鹿家小女也。”

鹿清瓷:“……”

她并不眼瞎,沈忱生怕她看不见字似的,将信纸往她面前推了推。

鹿清瓷却当作看不见,沈忱疑心病重,一而再再而三地隐瞒反而暴露得更多,倒不如随他。

鹿清瓷道:“沈大人,槐安酒楼推门而出的店小二你们可是问清楚了,屋里两人身死时,他为何出现在命案现场?”

“他是被人打晕的,”沈忱道:“我看过他脑后的伤,由木棍敲击所致。”

沈忱淡定自若,一笔一画写着,他又道:“仵作验过尸,刺史的死法与西巷岚山店铺老板的死法一致,使用的箭矢均为同种箭。”

鹿清瓷看着沈忱,“所以沈大人的意思是,此事皆由同一个人所为。”

“或许,”沈忱放下笔,他抬头看向鹿清瓷,反问她:“鹿小姐如何想?”

鹿清瓷浅淡笑笑,她没有回答沈忱,将身子往椅后靠靠,略显悠闲道:“沈大人觉得舞女为何会身死屋内?”

沈忱盯着她的眼睛沉默半响,“鹿小姐是想说,刺史死前,包间除了刺史和舞女,还有一人躲在暗处。”

“此种情况并非完全没有可能。”鹿清瓷猜测:“舞女是奉命在包间为刺史跳舞,若杀手从打开的窗户对面射杀王刺史被舞女看见,他想要杀人灭口大可朝舞女射箭封喉,可那日我瞧见了。”

鹿清瓷指着自己肚子往下三个指节的位置,“舞女这,明明插着一把短匕首,而非箭矢。”

她想过店小二有嫌疑,毕竟人在屋内,二人皆死了他还活着,染了身血腥跑出来,但他身上的血更像是被人故意抹上去的,而非血溅的痕迹。

被人打晕丢在屋内,凶手极为可能是杀害巫聂的人,藏在暗处,将巫聂杀害后还未来得及出去,店小二就已开门进来。

凶手躲在门口将其敲晕也并非难事,一棒下去,再拖进屋内,凶手趁着无人发现逃走,店小二醒来见着那场面,恐慌之下而出正好撞上了她。

鹿清瓷道出自己的猜测,她掏出几封信件放于案前,继续说:“想必沈大人已然知晓巫聂在酒楼有位生死相依的姐妹,名唤程嘉,这几封信件是她交予我的,出自于陈颜之手。”

沈忱垂眸看去,信件共五封,三封显有痕迹,另外两封还未拆开过,却沾了几滴水迹。

沈忱拿起信件凑近鼻尖闻了闻,并非普通水迹,有股清淡的茶味,夹杂着橘香。

“茉莉橘茶,”鹿清瓷道:“我初到长安之时去过陈家茶铺,这是陈家最有名的且最贵的茶,不过这茶水滴落在信件上并不足为奇。”

毕竟信件本就是陈颜写的。

听鹿清瓷这般说,沈忱拆开信件的手微顿,半会他又放回去。

“沈大人不看看吗?”鹿清瓷来了兴致。

沈忱不答,他顺利捕捉到鹿清瓷在意的问题,盯着她的眼睛道:“陈颜心悦巫聂,如今巫聂身死,他倒是身心放得宽,不见半分悲伤,反而全身心投入商铺生意,鹿小姐,你觉得他对巫聂有几分真心?”

沈忱似笑非笑,鹿清瓷淡淡勾唇,同他一般,“他有几分真心我不知,不过巫聂身死他并非不知晓,程嘉同我说,昨日她去寻过陈颜,她提及到巫聂时陈颜情绪过于激动,还怒哄让程嘉滚出商铺。”

对心悦之人死缠烂打近乎三四月,五日前还在写书信,隔了几日反而生了大仇般怨恨,二人之间若没有发生什么,难以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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