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陈颜慌张想解释,却转头看向王储,终于反应过来,“好你个王储,你竟然敢利用我,设计陷害我!”
王储推开陈颜,大笑,“还不是你蠢!整日高高在上,不顾一切地将我的颜面尊严践踏在地,就连我心悦之人你要争夺!”
“你何时说过心悦巫聂,你不是与她素不相识吗?”
两人争执不休,动手打起来之时沈忱一脚踢在王储后腿,让他跪倒在地,随后下令将两人带到不同隔间询问。
鹿清辞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王储,手中把玩着一根银簪,她道:“王储,你与巫聂的之间的关系想必不用我多说了,你竟然心悦于她,又为何要置她于死地?她可曾得罪于你!”
“那是她应得的!”王储露出一副丑恶的嘴脸,“陈颜狗眼看人低也就罢了,她与我相识之久,最后却要为了离开长安羞辱我,她跟陈颜没什么区别!在酒楼出身的女子本就……”
“啪!”
一个巴掌落在王储脸上。
鹿清瓷扭了扭手腕,“不会说话我不妨让大理寺的人会好好教你。”
“王储,你杀了巫聂,按照大安律法,你当是一命抵一命。”
王储神色慌张,咽了咽口水,“不……我,我只是失手了,是巫聂自己硬撞上去的。”
“究竟是她自己撞上去的,还是你亲手拿着匕首将她杀害了!”
鹿清瓷靠近王储,他眼里的恐惧随着她的逼问逐渐放大,宁衡站在他身后,单手握住他的脖子,他抖一下,宁衡便用上一分力气,等王储快要喘不过气时,宁衡才松开手。
“如何?”鹿清瓷笑了声,“你对巫聂做的事可远不止这些,区区只是窒息之感就承受不住了?”
“咳咳咳,那……那是她欠我的。”
“她欠你什么了!她一介女子,孤身一人本就不易,还将自己在酒楼所得钱财赠一半与你,而你呢,你是如何待她的!”
若不是程嘉告知,鹿清瓷还当真以为只有陈颜一人对巫聂死缠烂打,心悦之人将她视为一枚讨好他人的棋子,最后发现王储的计划打算离开长安时,却被他一刀杀害。
早日的甜言之语随时可以沦为地上任人践踏的肮脏之物,巫聂本以为攒够赎身钱财就可以随王储离开长安,寻个清闲之地度过此生,可没想到陈颜的出现让她所有的打算皆付之东流。
陈颜的一句心悦于巫聂,王储便生出了心思,装作与她不识,做着陈颜与巫聂之间的传信人,嘴上哄着巫聂再忍忍,背地里已经做出将她视为物品赠予陈颜。
陈颜那一封封的书信都被巫聂随手丢进柜子,他的回信没有一件是出自于巫聂之手,王储倒是自作主张,自送自写,半月时间将陈颜哄得高兴,自以为巫聂对他也有心思,入了酒楼指名让巫聂跳舞。
那日巫聂进入雅间,对陈颜的触碰避之不及,来酒楼的人大部分都是些达官贵人,巫聂惹不起,但也不屈膝于人,寻了理由离开雅间,才逃过一劫。
陈颜见巫聂对他对态度难看,一向高傲的他自然受不了这气,认为巫聂戏耍他,找着机会欲要轻薄巫聂,若不是程嘉找来酒楼管事的救下巫聂,只怕陈颜已经得逞了。
事情败露,王储少不了陈颜的一顿羞辱毒打,但他依然三番两次去找巫聂麻烦,巫聂从陈颜那里得知回信的事,讽刺陈颜愚蠢,堂堂富家公子竟被王储愚弄。
上月,陈颜气急败坏找人寻欢作乐饮酒,他与人定下赌约,一个月的时间会让巫聂臣服于他,甩掉王储那个废物,却被巫聂三番两次拒绝,书信不收,巫聂当面与陈颜把话说清楚,她与王储已毫无关系,哪怕如此,也不会心悦于他。
陈颜第一次遇见这般女子,无法控制,在朋友那丢了颜面不说,自尊受到打击,便起了吓唬她的心思。
他从小二那打听到巫聂所在的雅间,偷偷藏在屏风后,恰好碰上有人刺杀刺史,本来只是想唬住巫聂让她向自己示弱,巫聂发现他也在雅间时,陈颜动了杀心,掐住巫聂的脖子令她窒息。
回过神的陈颜慌慌张张地逃走,但他没想到的是巫聂只是暂时晕过去,陈颜走后不过多时巫聂便醒过来,她缓过神打算出去报官,而一直躲在雅间里的王储拦住了她。
巫聂那日若交了所有赎金,过两日便可离开酒楼,离开长安。
巫聂不用问也知道王储是为何而来,她不听他言说,她不可能跟王储一起离开长安,也不可能将剩下的银两交给王储,王储恼羞成怒之下掐住巫聂的脖子,掏出匕首刺进巫聂身体。
现场的痕迹没来得及处理干净,店小二便敲门进来,王储只能先躲起来,随后敲晕了店小二,试图嫁祸到店小二头上。
鹿清瓷面不改色地将所有事情说给王储听,王储的神色很有趣,从不可思议到陷入杀害巫聂时的害怕,再到现在的全身无力的恐惧。
鹿清瓷问道:“你将巫聂的赎身钱财放在何处了?”
王储闭嘴不说,宁衡掐着他的后颈往下压,“问你呢!”
“我不知道,”王储摇头,“我没有拿她的银两。”
巫聂的攒的银两全部不见了,王储没有拿,酒楼老板也未曾收到巫聂的赎身钱,那就奇了怪了,陈颜也不缺那些钱,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再跑到巫聂住处拿走那笔钱。
宁衡的力气还在加重,王储为了保命,只能道:“安王,臣真的没有拿,若是臣有半句虚言,臣不得好死。”
闻言,宁蘅不屑地嘁了声,“假不假你都得死,你杀了巫聂还想活着离开大理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