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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旧账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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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种雨后初晴的潮湿味,混着房间里没散尽的、属于谢知遥的须后水气息。桑晚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线头。她低着头,能感觉到对面投来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探针,一下下戳在她裸露的脖颈上。

谢知遥就靠在门框上,姿态闲散,却把整个出口都堵死了。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空了的咖啡杯,指节修长,骨节分明。他看着桑晚,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却不达眼底,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有点棘手的物品。

“桑晚,”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你睡过我的床,穿过我的衣服,”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仿佛要穿透那层单薄的家居服,看到那些曾经被他衣物包裹过的肌肤,“你当真不想和我试试吗?”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桑晚最敏感的神经。不是痒,是麻。她猛地抬起头,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有试探,有玩味,甚至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近乎挑衅的认真。

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窒息感。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东西——那些不清不楚的夜晚,那些用身体取暖却回避真心的时光,还有那些心照不宣的、关于“暂时”和“以后”的谎言。

她想起自己在这张床上醒来时的茫然,想起穿着他宽大的衬衫在厨房里煮咖啡的窘迫,想起他睡着时毫无防备的侧脸。那些画面像老旧的胶片电影,在脑海里一帧帧闪过,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颗粒感。

“我没有。”桑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她不是在回答“想不想”,而是在否认那些过往的重量。她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洗得发软的棉质T恤,仿佛要以此划清界限。

她绕过床尾,不去看他,径直走向衣柜,开始胡乱地往行李箱里塞衣服。动作有些大,一件真丝吊带裙被她揉成了一团。她需要做点什么,任何事,只要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耽误了那么多天,”她背对着他,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却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也要去片场上班拍戏了。”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zip”的一声脆响,像是给自己下了个决断。

她转过身,终于又看向他。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闪躲,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疏离。“这件事,”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以后再聊。”

她拎起行李箱的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姿态分明在说:让一让,我要走了。

谢知遥最终还是松了口。

她没再拦桑晚,只是看着她拖着行李箱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那句悬在半空的“以后再聊”,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门关上了。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那股属于桑晚的、淡淡的皂角味还没散尽。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桑晚已经出了单元门,正吃力地拉着行李箱往路边走。她身体刚好,脸色还有些苍白,动作也透着一股子虚弱的僵硬。谢知遥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她怕。

怕桑晚这副样子去片场,又要吊威亚又要跑跳,再把身体累垮了。上次桑晚昏倒在片场的样子,她到现在还 nightmares。那种手足无措的恐慌,她不想再尝第二遍。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该死。”她低骂一声,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和车钥匙,也出了门。

她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跟在桑晚身后。看着桑晚打车,她也跟着打了一辆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好几眼,大概觉得这人鬼鬼祟祟。

到了影视基地门口,桑晚付了钱,匆匆下车,连回头看一下的欲望都没有,径直就往里走。

谢知遥的车停在路边。

她看着桑晚挺直的背脊,那是一种带着防御姿态的倔强。她想喊住桑晚,想说“我送你进去”,想说“你真的行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桑晚不想看见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桑晚走进那扇大门,然后,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拦住了我。

“小姐,探班请出示证件或者预约。”

谢知遥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和门内熙熙攘攘、属于桑晚的世界,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无力感。

“我不探班,我……等人。”

保安上下打量她,眼神里满是“我见多了你这种想混进去的粉丝”的了然,但还是恪尽职职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无关人员不能进。您要等人,去那边树荫底下等吧。”

谢知遥没再争辩。

我退到路边的树荫下,看着来来往往进出的剧组人员,看着那些扛着器材、行色匆匆的背影。她成了一个局外人,一个只能干等的、多余的人。

时间过得格外慢。

太阳渐渐升高,晒得她有些发晕。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又把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她想象着桑晚在里面的样子,是不是已经开始化妆了?是不是在对台词?有没有按时吃饭?

她想给桑晚发个消息,问一句“到了吗”,又怕打扰桑晚工作。她想进去看看,却又被那道门和那个保安死死挡在外面。

这种只能被动等待的感觉,糟透了。

我靠在树干上,点燃了一根烟,又想起桑晚不喜欢烟味,烦躁地掐灭了。她只能一遍遍地看着那扇门,把所有的担忧和不安,都压进沉默的注视里,等着桑晚收工。

天色擦黑的时候,影视基地的大门终于有了动静。

收工的 crew 三三两两走出来,桑晚夹在中间,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舞台油彩,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她一眼就看到了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谢知遥靠在路边的车门上,站得笔直,目光一直锁着大门的方向。看到桑晚出来,她立刻直起身,迎了两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

桑晚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过去。一天的拍摄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可眼前这个人,又给她添了新的心力交瘁。

“你怎么还不回去?”她的声音哑了,带着浓浓的鼻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埋怨,“在这等着干什么?”

谢知遥走近了些,目光在桑晚脸上逡巡,想从那苍白的面色里看出点什么。她没回答,只是伸出手,似乎是想帮桑晚拿下那个看起来很沉重的行李箱,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收了回去。

“我怕你再晕倒。”谢知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我只能守着你呗。你又不愿意见我。”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写满了担忧和……近乎恳求的眼睛。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谢知遥,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往前又迈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妥协:“桑桑……”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叫出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亲昵,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桑晚的心。

“别耍小孩子气了,原谅我好不好?”谢知遥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桑晚看穿,“至于跟我在一起的这件事,你慢慢思考,我不急。”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词句,然后才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承诺:“你好好工作,我送你回去。以后……我等你消息。”

暮色四合,影视基地门口的路灯次第亮起,将人影拉得细长。

谢知遥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瞥了一眼,嘴角极快地向上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带着点愁绪的模样。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桑晚,上面是打车软件的界面,一辆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路边,车牌号清晰可见。

“看,车到了。”谢知遥的声音在微凉的晚风里显得有些发哑,她没急着动,而是定定地看着桑晚,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恳求。

“桑桑,跟我一起回家吧。”

她往前凑近了一步,近到桑晚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映出的自己那有些狼狈的身影。

“我一个人在家,没有人陪我,”谢知遥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喃喃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好孤独的。”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写满了期盼和不安的眼睛。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桑晚的神色,像是在赌,赌那份她自认为还存在的、桑晚对她的在意。

“我知道你肯定还在气头上,”她承认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但是……你就陪陪我,好不好?”

桑晚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好。”

这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谢知遥眼底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像是乌云散尽后洒下来的月光,清亮又温柔。但她面上却没显露出太多的欣喜若狂,只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迅速地、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桑晚微凉的手指。

“走。”

她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干燥的指腹带着薄茧,将桑晚那只冰凉的手完全包裹住,力道适中地牵着她,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

楼梯间里有些昏暗,只有声控灯随着她们的脚步亮起又熄灭。谢知遥走在前面半步,替桑晚挡着可能撞上的墙角,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桑晚,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在意。

“慢点,台阶。”

终于到了家门口,谢知遥掏出钥匙开门,手里的动作都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

进了屋,熟悉的、属于谢知遥的气息扑面而来。桑晚有些局促地站着,看着谢知遥换上拖鞋,然后转身,靠在鞋柜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今晚想怎么睡?”谢知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眼神却很专注,上下打量着桑晚,“你也没有带衣服,你带的行李估计只有片场要用的道具和剧本吧。”

她直起身,走到桑晚面前,近距离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此刻却映满了桑晚的身影。

“在我的衣柜里挑一件吧,天色也晚了洗洗漱该睡了。”

她说完,没等桑晚反应,便自然而然地牵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向自己的卧室。那姿态,仿佛桑晚本就该属于这里,本就该睡这张床,穿她的衣服。

桑晚站在谢知遥的衣柜前,拉开柜门,一件件地翻。

全是长的,要么就是那种一看就很贵、她不敢上身的料子。她踮起脚尖往最顶上那层够了够,指尖只碰到了衣架的边。

她够不着。

试了两次,都有点气喘。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笑,紧接着,谢知遥的气息就贴了上来。

谢知遥从后面探过身,手一伸,轻而易举地就把那件宽松的白衬衫拿了下来,顺手抖开。

“想要这件是不是?我给你拿。”谢知遥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下巴朝衣柜顶上努了努,“就你这小个子,能碰到就算好的了。”

她把衬衫塞进桑晚怀里,手掌在她头顶按了一下,语气带着命令,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宠:“快去换上吧。”

桑晚瞪了她一眼,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桑晚穿着谢知遥的那件白衬衫走出来。衣摆垂到她大腿中间,领口有些大,滑到了一边的肩膀上,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袖子太长,她挽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

谢知遥正靠在床头玩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就定住了。

心里那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真好看。

那件衬衫她穿了几年,早就洗得发软,原本清冷的调子,穿在桑晚身上,却莫名地……有种说不清的、软乎乎的勾人味道。

谢知遥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眼神深了点,喉结动了动,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把手机扔到一边。

“过来,”谢知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但眼神却软得不行,“躺我旁边。好好睡一觉。”

她看着桑晚还站在原地,像根木头桩子似的,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放轻了些:“不要害怕我,我又不会吃人。”

她朝桑晚勾了勾手指,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来,快过来。”

桑晚站在原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耳朵都竖起来了。她看了看那张大床,又看了看谢知遥,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迈开了步子。

但她不敢大步往前跨,就这么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磨磨蹭蹭,恨不得把地板的纹路都看个清楚。

谢知遥靠在床头,抱着手臂看着她这副模样,太阳穴突突地跳。她耐心地等了几秒,看着桑晚离床沿还有半米远的距离,终于看不下去了。

“行了,别磨叽了。”

她低语一声,长臂一伸,直接越过半米的距离,一把抓住桑晚纤细的手腕,手腕上的骨头很轻,带着点凉意。谢知遥手上一用力,毫不费力地就把人给拽到了床上。

桑晚“哎呀”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了柔软的被褥里,又惊又羞地瞪向谢知遥。

谢知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语气却是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高冷调子,只是那高冷里,藏着怎么都藏不住的宠溺。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桑晚身体两侧,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声音压低,带着点磁性,像是在笑她:

“让你上我的床就这么难上吗?嗯?我的床也没刺儿啊。”

她的气息洒在桑晚的额头上,温热的,带着点淡淡的、让她心安的木质香气。

桑晚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想往后缩,却被谢知遥的双臂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谢知遥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她直起身,侧躺在桑晚身边,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睡吧。”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和不容置喙的霸道,“今晚哪儿也别想去。”

一晚上过去,天刚蒙蒙亮,城市还在薄雾中沉睡,桑晚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谢知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谢知遥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此刻闭着,显得格外安静。

桑晚没敢惊动她,自己悄悄去了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驱散一夜浅眠带来的疲惫。

她的戏份就差最后一点点没完成,今天得赶早去片场。

到了地方,她几乎是立刻就投入了拍摄。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条过。导演看着监视器,满意地点点头,喊了“杀青”。

“桑晚,辛苦了!以后常联系啊!”

“桑老师,杀青快乐!”

周围响起零星的祝福声,有人递来一束花。桑晚接过花,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一一回应。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疲惫感。这几个月的紧绷、焦虑、身体的不适,还有和谢知遥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在这一刻,像是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泥沙,黏腻又沉重。

她拖着那股子疲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谢知遥的家。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屋子里很安静,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两人共处一室的、淡淡的气息。

她把那束花随手插在了的花瓶里,脱掉鞋子,连衣服都没换,就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沙发上。

终于……结束了。

谢知遥是被一阵轻微的关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往身边一摸,空的。被窝早就凉了。

她皱了皱眉,撑着坐起来,一眼就看见桑晚正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在里面,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累得不行,却又强撑着没倒下。

谢知遥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看着桑晚那张苍白疲惫的脸,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就这么坐着睡,肯定要着凉。

她没出声,只是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桑晚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桑晚在她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来源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知遥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回卧室,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拉过被子,仔细地替桑晚盖好,连指尖都掖进了被窝里。做完这些,她却没有离开,只是坐在床边,侧着身,静静地守着。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房间里没开灯,有些昏暗。

桑晚是被一种莫名的感觉弄醒的。她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床边坐着一个人。

谢知遥就那么坐着,侧着身,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稀世珍宝,看多久都不会腻。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桑晚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莫名的心虚:“干什么这么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她刚问完,肚子就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咕噜噜——”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谢知遥原本专注的眼神瞬间变了,嘴角一勾,那股子惯常的、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又回来了。她挑了挑眉,身子前倾,靠近了些,语气里满是调侃:“饿了?嗯?”

她不等桑晚回答,便直起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桑晚从被窝里拉起来:“走,起身。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帮桑晚找来外套,披在她身上:“有一家面馆特好吃,叫‘马家牛羊肉汤馆’。他家的牛肉粉丝汤是一绝,汤头熬得特别浓。”

谢知遥一边帮桑晚整理衣领,一边絮絮叨叨,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安排:“看你要吃小份、中份还是大份?点大份的吧,咱俩一起吃,还管饱。这汤特好喝,你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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