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故事,那便娓娓道来,以免错过些许细节。缺失了其中任何微小的因素,都无法真实的理解故事隐晦的暗含。
——尼柯尔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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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并没有流逝,它只是在原地转圈。《百年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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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他们已经在此处停留两日了,若问此处是何地,坐标在海龟岛北方向的白江镇。
唐晓翼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无聊的发呆,昨日难得的失眠,体验了一把想睡也睡不着的感觉,心烦意乱,说不清是对于未知的惶恐还是对事情棘手程度的厌烦。
这种失眠的滋味自他从医院康复离开后,便再没出现过,没有了生与死的压力,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做一只懒虫,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看了眼手表,再过不久,乔治就要来喊他去吃早饭了,那个冰冷的机械怪物,每天的作息规律近乎疯狂,不过,似乎他也没有资格吐槽乔治,曾有一些时日,也这样自律的坚持。
与瑞欣谈论完,他们在那家店一直坐到了晚上,那时也如今夜一样,感到时间是如此漫长,不过那时他并没有这样煎熬,虽然睡醒好几次时间都没到。
踏着星光再次去往卢西家中,在瑞欣的背书下,他们很顺利的获得了应允,顺利进入了卢西的房间进行调查,也知道了她的日记本,并获得带走它的许可。
即使夜已晚了,他和乔治还是迫不及待的研究了其中内容。
在其中记录,她最初也认为是做了一个奇怪但有趣的梦,因对梦中的内容感兴趣,还与校园里一些善于解梦的同学交流,对梦境做了拆解。
只是,梦中带给她的真实感受——对她做出的预警,她并未放在心上,或许和他所经历的前两次一样,因其时间太短,而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而自她记录的次数与时间来看,她最早遇见这个怪异现象距现在已经两个月了,日记仅记录了两次准确的时间。
虽然暂时还摸不清它出现的规律,但只怕他也不剩下几次回来的机会了。
“咚咚”的敲门声将思绪拉回,门虚掩着,便为是等着他来。
“已经7点了,你怎么还在睡。”乔治把早餐丢到桌子上,眉头紧锁,不耐烦的看着手表催促某人。
“大好年华,不偷一下懒真是可惜。”唐晓翼一张口就是一整个困倦感,打个哈欠恨不得把乔治也传染睡着,“能不能不起啊。”
“……”
“昨天,喝了杯双倍浓缩的咖啡,一晚上没睡着,这个劲儿好大啊……”
“……”救命,能不能报警……
“我其实很想睡来着……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不如,休息一天好了~”某人赖在床上还在发牢骚。
“出现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据目击者描述,作案者和你所见的人很像。”
唐晓翼猛然从床上弹起,“在哪里?”
“……”乔治扶额无奈道,“不是大好年华,休息一天吗?”
“有这么暴炸的消息你不早说,遮遮掩掩,感觉像你从某处偷来的一样。”某人忽视乔治指出的错处并对他发起指责,说的那是一个义正言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理。
是的,就在不久前,唐晓翼才把憋了好久的“小秘密”告诉乔治,包括但不限于他在『梦境』所见之景象,所遇之人,以及对于哪里有全新文明的推断等等。
而乔治当时对此的评价是,“你咋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
此刻应该叫因果报应吧,毕竟没有及时起床又不是他害的,应当算不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乔治不想再和他废话,悠闲的坐在一旁休息,说到底这些天也算是心力憔悴。操心着案件进展,还要留意某人会不会突然消失。
据于日记所写与他所经历的事件推断,猜测这个随机出现的『梦境』的规律,似乎与黑暗有关,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状态下,人们的精神防线脆弱不堪,诡怪的『梦境』便得以轻易的侵入。
所以,给唐某整了杯据浓的咖啡……
虽然唐晓翼表示拒绝,因为长时间不休息,可不仅仅会神经衰弱,还可能会猝死的,他可不希望英年早逝。
最终是在乔治的好说歹说,连哄带骗下才同意试验一晚,可惜并没有说明什么,那梦境出现的并不规律。
第一次出现时间间隔与日记记述相同极有可能是巧合。
……
简单收拾好物品,俩人便赶往了那发生“凶案”的小岛——离歌岛。
此处是距离海龟岛不远处的一个孤岛,不属于海龟岛群岛,其面积与海龟岛相差不大,其上林木丛生,远望是一片郁郁葱葱。
其与海龟岛最大的不同便是哪里的人烟稀少,经济落后,并没有出现海龟岛这样发展均衡的现代设施。
“据说那里的夕阳日落时会有海豚聚集,跃水舞蹈,鸣叫歌唱,演奏来自大海的歌声。加之这片岛屿与其他岛屿相隔甚远,便得名离歌岛。”船长与二人介绍道。
“小时候,也曾听海龟岛的谣传,描述那里为人鱼登陆的海岸,可以听到人鱼的歌声。本来是打算一探究竟,可惜被很多繁杂的计划打乱了。”唐晓翼也跟着讲述。
“没有意外你大概也不会去那里了,离歌岛会有孩子来圣斯丁学院上课,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是假的了。”乔治的语调如同这平静的海面波澜不惊。
“心中总要有些美好的想象嘛,年轻人。”船长大叔打着哈哈语重心长道。
“说的是呢,小小年纪,喜欢一副老头子做派可怎么好。要不改天我送你一副我奶奶的老花镜和古板的书籍,你也好好陶冶一下情操?”唐晓翼一想到乔治带着老花镜的老头样子便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你想被丢到海里喂鱼吗?”乔治气的脸色铁青,冷冰冰的语气仿佛能吃人。
“我这不是投其所好吗?别生气呀,谁让你喜欢的东西这么另类。”唐晓翼努力憋着笑,不敢看气成锅底色的会长大人。
海风悠扬,带着微微的咸,莫名觉得舒畅,是个可以随意呼喊的好地方。
海鸥掠过海岸,他们也已经抵达了这孤岛上的村落。
路上,船长大叔和他们分享了许多这里的美妙故事,现在,对于这里的印象便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
路口一位老奶奶操劳农事,费力的晾晒好的玉米装入车中。
“阿婆,需要帮忙吗?”唐晓翼换了副笑颜,乖乖的凑到老婆婆面前,真难看得出他在学校里调皮捣蛋的样子。
“我这把老骨头了,虽说收的有些慢,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老婆婆笑着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