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这世间的一抹光亮,世间却要我混同了污秽后还成为那一抹光亮。
————归岫·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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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向右,记忆向左,我们都成了有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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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再回来,衣服被夜间的湿气打的沉重,按理说从这里去城门探查,就算是沿着城墙跑一圈也不该回来的如此早,可能是因为得到了确实的消息,心中轻快吧。
到底还是因为饿了才回来的早了些。
站在楼下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人开,惹的小小的人儿有些急躁,眼见四下邻居都亮了灯,也有些急了,发泄般踹出了一脚。
……
是啊,真是不巧,门就在此刻打开了……
……
阿尔希诺反应够快,这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无形的屏障上……
相安无事……
“……真巧,你正好开门……”
“……”
他侧身留出位置让人进入,屋内黑压压一片,这家伙刚刚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休息,屋里一点人气儿都没有。猛然进入这种无光亮的地方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得摸索着上楼。
脚尖试探着摸索到楼梯,自信的迈步向前,火光一刹,自己的影子便映照在了楼梯上,回头道声多谢,便缓步上楼了。
火苗跳动,随着身后人的步伐一步一晃悠,所以,他的影子也就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了。
“情况怎么样。”阿尔希诺问道。
“很不错,”解开衣袍丢在架子上,不愧是这里极寒的天,只觉混身上下都已经冻透了。
还远赶不上北极极光下的冬夜,出门的衣裳远不及那趟旅程的装备,坐在火炉边舒展手指,与他安排任务道,“收拾行李吧,今晚我们就要离开了。”
火苗在透过的指缝里跳动,阿尔希诺就在身边或者其他地方轻手轻脚的收拾着。
很久很久以前,可能有很小很小,总在思考将来要当一个怎样的超级英雄。随着病痛的爆发,这些事被深深的掩埋在了心底,随着病痛的离开也没能将他们挖掘出来。
说是要忘记了吗,其实比谁都要一直记着。
这段时间的被迫调查,也终于能破开围绕的迷雾,能看到一点点的眉目了。
是狼狈的逃回去,还是选择留下,赌那样一把,为了所谓夸大的明天。
还是不喜欢做这样的决定,做一个完全的自私的人好难,做一个彻底的无私的英雄也好难……
终于,离开寒冷的冬夜,窝在温暖的火焰旁沉沉的又睡过去了……
……
……
黑暗中的人们都躲在黑袍下,小心翼翼的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沿着墙边走路。
不一会儿,天空变得明亮了些,但还是昏暗的,像秋日的阴天,残风卷着地上飘忽的落叶。
为什么亮了呢,他在这中间,停下脚步,不想像他们一样佝偻着背躲在黑袍下面……
于是,他摘下了兜帽,露出蓬松的棕色头发,黑色衣裳的人群中显得他的皮肤更加的白皙了起来,抬头望了望昏沉的天,像笑却没能笑的出来……
这里熟悉的环境,是学校的教学楼吗?努力的站直身体,一步步在这片环境中走了起来。
一间一间透过窗子,去看那屋内的教室,学生都穿着那些黑袍,低着头趴在桌子上,讲台上老师同样装扮,同样佝偻着背,拿着一根树枝指着黑板,只一行行划过字迹无有声音发出。
在窗子外,他看的有些生气了,说不清楚为什么生气,紧紧捏着拳头,就是讨厌这里了……
讨厌这阴沉的天,讨厌沉闷的氛围,讨厌压抑的躲藏……
慢慢的他离开了这间教室,他开始跑了起来,像发泄般疯跑起来,不时也撞到了人,他们不躲避他也懒的让开,被创在倒的那一个两个坐在地上,木讷而胆怯的再扯紧衣裳,生怕一寸一丝的肌肤头发露在外面。
所以,他也没有回头,没有理会,继续向前,在找些什么呢……
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知不觉竟到了他的班级面前,或许循着心的轨迹,梦就是想来到这里,
来到这里干嘛呢?
透过窗子,想去看见一些熟悉的人,想看见抗争的希望,想有人陪着不去沉沦。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桌椅板凳,静默良久,转身就要走了,可忽地听见有人呼喊他的名字……
再回头,身上的衣服已经变了,和以前一样,屋子里也都坐着熟悉的人,身边蹭着他肩膀的是陪着一起逃课的毛茸茸的洛基,像个孩子一样。都那么大了,还像小时候撒娇要抱抱,踮起脚尖将那么大只的家伙搂在怀里。
它低着头亲昵的拱在脖颈,想让回头看吗?
好吧……
揉揉洛基的小脑瓜,正要转身之际,后背感受到了轻轻的颤抖着的触碰,身体顿时僵了僵。
谨慎的慢慢转回去,是一封信件……
梦中的人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齐刷刷的来到他的跟前,是知道他可以看懂那古怪文字的意思吗?
众人都低着头,走廊之间,目之所及,全部是佝偻的背,是黑色的袍冒。
他想后退一步,想去找那坚实可靠的同伴,可身后已空无一人了。
终于,
或认命吧,或大着胆子去接过那封信……
肩膀又传来谁的轻晃,手才将那信封拿近些……
摇晃的力度更大了,撑着眼睛睁开,火苗依然在炉火里跳动,阿尔希诺关切的蹲在面前。
这个梦境做的挺深沉,原先并不是一个经常做梦的人,这些时间也不知是怎么了,睡得这样不安稳。
“收拾好了?”兴许睡得有些久了,开口时嗓子有些沙哑,带着未睡醒的朦胧。
“嗯,”他回应完反而凑的又近了,“你生病了吗?”
听他这样问,不禁也有点怀疑,手背贴着额头感受一下,“应该没有,可能是困的……”
说着舒服的伸个懒腰,打起精神,要打量着准备出发了,这次可得穿厚些。
“自己摸的不准。”
“?”
“别动……”
说着他伸手便来,没搞清状况被他一下扶住肩膀,脑袋贴近,慢慢的额头触及额头,温温热热。
离得这样近,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倒把唐某搞的有些慌乱,不觉有些心乱呼吸加快。
于是忙伸手推着躲开他,离得远些了,但慌乱的心跳仍咚咚的不停歇,想平静些,偏那个家伙一直盯着看。
“我没事。”唐某僵硬又倔强道,“收拾好了就赶紧走吧。”
他点点头,离开这个唐晓翼窝着的小软垫,走到床边,在他烦乱的一堆杂物里再次忙碌起来,“再等几天会更冷,夜里也冷,加件衣裳吧,带毛毛的,很舒服。”
“还挺厚实的。”像个小毯子,盖着应该比穿着舒服。
“还有帽子。”
“帽子?”
正好奇着呢,阿尔希诺就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帽,皮革做的,缀着柔软的兽毛,像老猎人冬日里经常会穿戴的款式。
他凑来帮忙给唐晓翼穿戴上,上面给角留有空位,他小心翼翼的边戴边说,要注意不要挤到角,会觉得很难受。虽然唐晓翼并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穿好这些,再裹上大衣,感觉像个大号的竹筒粽子,当人家守卫都是瞎子吗?被发现了趴在地上装石头吗?
这就算了……因为起来才看见门口堆放的一大坨东西……
“这是你收拾的?”
“嗯,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我们是逃跑,不是去郊游……”
“郊游走的不远。”
“……”
合着现在走的远,就带着多喽,费解。终于,他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也要去帮忙收拾行李了(该丢的都丢了)。
结果打开大包袱一看,什么锅碗瓢盆,瓶瓶罐罐……都杂七杂八的堆在一起……
黑着脸收拾,刚丢一个出来,那边以为是这个花色他不喜欢,又拿了另一个色儿塞进来。
给唐晓翼都气笑了,无奈妥协,“宝贝死你那点破烂了,你咋不把房子带上呢?自己拿着,我是不会帮你的。”
……
……
出了门,从东边出城,探查时,那边的守卫就少,虽说只去一个地方探查信息极可能又偏差,但这城中宽松的氛围做了一个相互印证,即使不相信当下也要有几分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