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到了约定好的这日。
因为焦虑,昨夜卫灼可谓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他害怕计划失败,更害怕凌霜不要他。
反正也睡不着,卫灼索性便早早起了身。沐浴过后,湿发端坐于铜镜前。
镜面清晰,清楚地映照出另一个自己,五官出众、面如冠玉,卫灼看了片刻,微微偏头,镜中人也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
一夜没睡好,除了精神面貌有些不好,别的都无可挑剔,卫灼敛下眸,纵使被很多人赞扬过又如何,凌霜的喜欢于他而言才是万中之中。
但,卫灼轻叹一声,心里很没底。
“元胡,我及笄时收到的玉冠可还在?”
元胡一直站在他身侧,听到问话,认真垂眸回想了一番,终于记起,点了一下头,疑惑问道:“公子,你不是不喜欢吗?”
卫灼没有回答,只道:“找出来罢。”
一番盛装打扮后,卫灼艳丽的眉眼再添几分妖冶之色,一袭绛紫锦缎长袍,衣襟绣着缠金海棠,玉冠束发,看起来矜贵清隽,恍神间好似从画卷中走出的神仙。
卫灼看着镜面,不可置信地抬手碰了碰脸颊,原来自己还能这般好看。他极少如此打扮自己,一来是太过麻烦,二则是从前没遇到让他费尽心思盛装打扮的人。
卫灼勾唇,镜中人也勾唇,本就艳丽的眉眼在玉冠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他的目光落到了玉冠上,这玉冠果然极衬他。
卫灼不期然地想起了玉冠的来历,玉冠是他及冠时收到的,看到的第一眼他就极喜欢,但礼单上并未标明是谁所赠,恰好那时他也不喜繁杂,玉冠便就此闲置。
直至如今想起。
卫灼起身,低眸认真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转身前往赴约。
元胡落在他身后,抬头瞧了一眼盛装打扮的公子,心里已隐隐有了猜测,本以为公子两次三番的提及凌霜是巧合,但如今种种迹象已表明,公子对凌霜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元胡拧眉,若是家主和正君知道了,定不会同意,届时受伤的还是公子,想到此,他委婉开口提醒,“公子,你那日和赵小姐相处的愉快吗?”
卫灼脚步不停,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如此重要的时刻,提起那赵清芷实在是晦气,他冷了脸,“日后,莫再提她。”
“是。”瞧出公子是真的生气了,元胡立马噤了声,老实本分的跟在他身后,不敢再多言。
出了卫府,坐上马车。马车慢慢悠悠的驶过闹市,听着外面喧闹的人声,卫灼烦闷的心情才好上几分。
卫灼合眼,静静倚靠在车壁上,趁着闭目养神的功夫,在脑海中仔细梳理起计划来,确认无遗漏后,他睁开了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眼底划过一抹坚色,今日计划只可成功不可失败,凌霜只能是他的。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接着哭丧声入耳,卫灼掀开帘子随意睨了一眼,白色的招魂幡随风飘摇,纸钱扬起又落下,黑色的棺椁透着悲伤气息,原来是送葬的队伍,马夫在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