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纠缠的唇瓣分开,是那样的殷红。
“我先送你上去。”
“嗯。”湖水冰凉,且泡了那么久,确实有点冷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卫灼抓住船板,浸了水的衣服不停地将他往下拽,他行动得艰难,好在有凌霜的帮助,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成功爬了上去,脱离了水面,周身温度回暖不少,但湿淋淋的衣服还穿在身上,终究还是冷的。
卫灼跌坐在小船上,大口喘着气,几个大喘气后,他拖着湿淋淋的衣服站起,确认站稳以后,朝着还在水中的凌霜伸手,“我帮你。”
凌霜没有拒绝,握住了他的手,毕竟就在刚才,更亲密的事两人都做过了,何须扭扭捏捏。
船夫也过来帮忙,有了两人的帮忙,凌霜轻而易举的上了船。
她气息不稳的喘了几下,眸子扫向船夫,“回岸。”
“诶,是是。”船夫走向船尾,接着拿起刚才情急之下丢在一边的棹竿。
桥上的人还在不停议论,指着两人,声音完全没有收着,凌霜和卫灼听了个一清二楚。
“光天化日之下,不要脸。”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咦,那男的真丢我们男子的脸。”
“……”
最后一句话入耳,卫灼被水浸泡过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计划之前,他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事情真发生了,他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直面流言蜚语。
凌霜不快的睨了那些多言的人一眼,眼底冷了几分,多嘴!她走到他面前,抬起他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神情认真,“你可愿与我成婚?”
卫灼从她眼中看到了自己,她的眼睛是那样的迷人,是如此的吸引他,他没有过多思考的点头,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
“我愿意的。”
凌霜紧绷的腰身放松,眼底疯狂的占有欲一闪而过,询问只是出于维持人设,实际上从他主动吻了她的那刻起,她就没打算放过她。
是他主动招惹的。
凌霜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中,抬手捂住他耳朵,“别怕,有我在。”
她用自己的身躯为他筑起一道城墙,将所有的流言蜚语挡在外面。
耳边声音远去,卫灼听到了她的心声,沉稳有力,同前几次一样,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说不上具体的不同,他只知道,她的一切都让他欢喜。
卫灼偷偷抬眸,心口千万种情绪交织,他本以为要独自承受流言蜚语,没想到,在他算计了她以后,她还会愿意陪着他。
凌霜对他好,他自然是高兴的,可她越是这般好,越衬得他不堪。
卫灼闭了闭眼,尽量忽视心底那丝愧疚,强迫自己勾唇,从今往后,凌霜是他的了,他该高兴才对。
——
马车停在卫府门口。
凌霜见状,欲动身下马,发生了这样的事,流言蜚语只怕早已传遍,她自然该前去向卫家请罪,顺便提亲。
但她才动了一下,卫灼就拉住了她的衣摆,衣摆上的水未干透,还带着湿意,正从他指缝间渗落,她回眸,眼神里带着问询之意,怎么了?
卫灼眼神闪躲了一下,松开手,“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此话一出,凌霜僵住,今日之事,是他主动的,是他自愿的,所以她以为,他应该是有几分喜欢自己的。
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凌霜抿直了唇,一颗心不停下坠,仿佛又回到冰冷湖水,她不明白,既不喜欢,今日又何故如此?
终究还是舍不得他为难,沉默半晌,她如木偶般,僵硬点头,“好。”
这般拒绝实在不妥,很容易让人多想。所以,他连忙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你身上还湿着,等过几天提亲时再见我娘爹也不迟。”
真相是,如今娘爹正在气头上,卫灼不想娘爹为难她。
当人认定了自己所想,旁人说再多也只是枉然,凌霜不知他今日所为是何意图,但已认定了他的不喜,可又心悦他,所以他说什么都,“好。”
以为她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了,卫灼松了一口气,殊不知从此刻起,一条看不见的裂痕横在了二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