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仍在继续,祝少钦行至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掏出罗盘看了眼指针所指的刻字,此刻正稳稳指向数字四。
罗盘上的指针转一圈,便是过了一天。
祝少钦小心放回罗盘,环顾四周。
一片白茫茫,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刺骨的寒意,祝少钦与陈九忍不住裹紧衣物,顶着寒风前进。
指引符的光晕早已消散,只剩掌心一点灼热的余温。
前几日还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草地,偶尔伴着飞鸟鸣叫,眼前却是一片洁白,归墟之内百般幻境,四季轮换也不是难事,二人又冒着风雪往前走了几十步,似乎是踏进了某个屏障,空气里本该有的凛冽消失殆尽,甚至呼啸的寒风也瞬间戛然而止,身上穿着单薄却不觉得寒冷。
“没想到归墟之中还能有这般光景。”一旁沉默的陈九突然道。
“师父说归墟其实是巨大的幻境,幻境之中百象从生、风险未知,相传是某位修者飞升前用来闭关修行的宝地,不知怎的后来变成考核众仙家弟子的修炼之地了。”
“风险未知,那我们在这里不会出意外吗?”
祝少钦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掌门他们在幻境外护法,万一归墟内出了问题他们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不过归墟开启的时间有限,每一次开启只能维持十五日,十五日后自动关闭,如果想再次进入归墟,只能等。”
“要等到什么时候?”陈九语气急促,言语之中多了几分察觉不出的紧张。
“这倒没提过。”祝少钦道,他随手接下飘落下来的雪花,雪花落在掌心却没有融化,更没有凉意。
远处本该被积雪压弯的松枝,依然保持着挺拔的姿态,枝头上只是覆上了一层白。
没有风,雪簌簌落下。
这雪景太完美,完美得不真实。
祝少钦呼出一口气,没有白雾吐出。
如此空远寂静、不带一丝杀意的环境不多见,桃林幻境亦是如此。桃林环境毕竟是灵草意识所形,将人拉进幻境只为保命,或许归墟本就因为是天地之间孕育而出的特殊场所,不具备伤人的条件。
二人试探地向前走了几步,脚陷进雪地里,却没有相应的踩雪声,身后踩踏后留下的脚印很快被落雪覆盖。
祝少钦望着一望无际的白,心头涌上几分不安。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一旁的陈九,若有所思。
他一时琢磨不出陈九此行的目的。
如果进归墟只为寻找珍草,那他应该不会错过可以制成增元丹的灵植,增元丹为修者修炼时不可多得的丹药,就算自己不用,挂到交易放也能卖不少钱,更不会对其更珍贵的灵草熟视无睹。
和他同行的几日里没怎么见过他采摘灵草,也不曾找寻散落在归墟中的法器,反倒是脸色愈发凝重,有时祝少钦叫了很多遍才能把人放空的思绪拉回来。
按照陈九的本事,想找到灵植轻而易举。既不为霜月莲,也不为其他灵草,更不为法器,那是为了什么进去归墟的呢?
不过托了陈九的福,他才能在归墟中犹如无人之境地快速躲过其他人来到这片雪域,实在是不好意思问出口。
“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看我,你想问我什么?”陈九叹了口气,问道。
既然人家主动问了,祝少钦也不推辞:“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我看你也不是为了那些灵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