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继续翻到刚才那一页,在清点徐昭容送来的东西时,目光滞了一滞。
锦盒中躺着一只小巧的金项圈,项圈下是一枚金锁。
“这不是小孩儿的东西吗?”玉临川把锁拿起来,发现这锁做的颇为华丽,单是锁包上的项圈就做了双凤衔珠的形儿,下头的锁包更不用说,分量款式都是极为少见的。
时樱垂眸,发现锦盒中还有一根分量不轻的金链子,想来是工匠设计时,就考虑过孩子会长大。
送这种东西来,是什么意思?
时樱仔细思量着。
玉临川见她迟迟不语,催促道:“明日再想吧,今天先休息,累了一天,脑子身子都不够使了。”
“也好。”
时樱居然答应了。
玉临川见状,欢欢喜喜的推着她去沐浴。
两个人沐浴用了很长时间,丫鬟祥云进去收拾的时候,桶里的水一点没漫出来,四下干干净净的连个脚印都没有。
听人说林探花救驾后昏迷不醒,药石无医,还是探花夫人到了以后,寸步不离,日夜照抚,才感动了上苍。原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感情真的这么好,连沐浴都要亲自服侍。
“夫人这么周到,倒是显得我们无用了。”祥云叹了一句。
一旁收拾衣裳的铃铛听见这个,用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脑袋被驴踢了,省咱们的事儿还不好哇,遇到个多事儿刻薄的主,你就老实了。”
“你怎么这么说我。”
铃铛把衣裳往她怀里一塞:“我就要说你,我看你当奴才当惯了,我可是花了好些银子才争取到进林府的机会,要我说,这地方待着比宫里好多了,有事没事还能回家里看看。”
看祥云一脸迷茫,铃铛也没再解释,伸手抱走屏风上搭着的外袍出门了。
玉临川拉着时樱上榻的时候,时樱脑子里还在想金锁的事。
看时樱心不在焉,玉临川伸手拉了她的胳膊:“休息时间不好好休息,在想什么呢?”
“金锁。”
“金锁?这有什么好想的。”
时樱看着他道:“按理御赐的东西,要么好好戴着,要么好好供着。这双凤是皇室常有的样式,徐昭容把这件东西给我,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玉临川道:“你要上朝的话,弄那么花哨的金锁挂脖子上太过招摇了,不如就好好供着,咱们在大堂找个地方挂起来,摆起来,叫进来的人都能瞧见。”
“是这个道理,只是不太明白贵妃是什么意思。”时樱垂了垂眸,眸光有些暗淡。
玉临川道:“她一共就两个皇子,大的那个跟你差不多岁数,小的那个也有十三岁了,这项圈兴许是俩皇子不用了,她在库里瞧见,就随手拿出来赏人了。”
“皇子的东西,为什么用的是凤凰?”时樱又问他。
“这……他们是皇亲贵胄,自然是想用什么就用什么,也说不准是皇帝赏给贵妃的。”玉临川不太明白,时樱为什么总是纠结这个,说到底也就是个金锁,用的金子都是有量的,并不算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时樱听他这么说,又道:“我入宫时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皇后早年会被罚吗?”时樱问他。
玉临川摇了摇头:“林家那边只说是对后宫中的事管理不当,不适合做中宫,具体的我没打探出来。”
时樱闻言,直接坐了起来:“十八年前皇后产下了一堆双生胎,一个就是现在的三皇子,另一个……”
“另一个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