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打一局。”
橘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落地有声,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叶晚晚顿住脚步,侧过头看身边人。祁逾也停下,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情绪——
惊讶、不解,还有几分说不出口的……荒唐。
这人疯了吗?
她刚刚把一个男人打到昏厥,现在却叫她们上台和她打一场。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叶晚晚有片刻迟疑,但下一秒,她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抬起头,语气干脆地回道:“好,我和你打。”
“你疯了。”祁逾立刻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她语气冷得近乎凌厉:“我来。”
橘野远远地望着她们,坐姿松散,表情像是有些不屑,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争执。
她慢悠悠地摘下还未完全拆完的护膝,手肘搭在膝盖上,抬眼望过来,嘴角带着点懒洋洋的嘲意。
“我记得你刚说过——你是客户总监吧?”她冲着祁逾笑了一下,像是在揶揄,“这你也要抢啊?”
她话音刚落,便站起身,原本松散的气息瞬间收紧。
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也随之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压迫的凝视。
“谁负责的海报?”她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忽然变得锋利,带着清晰的指向。
没有人回答。
橘野却不需要回答,她已经有了判断。
她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指向叶晚晚。
“谁来和我打。”
叶晚晚深吸了一口气,心跳还是快了半拍,但她抬脚往擂台方向走。
刚迈出几步,橘野突然抬手,将一个鼓鼓的包丢了过来,落在她脚边,发出沉闷一声。
“穿上。”橘野侧头看她,“我可不想把你打散架了。” 语气听着像怜悯,其实是在提醒她别真送死。
叶晚晚弯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护具——拳套、护膝、护踝、头盔,一应俱全。
她刚要拿,祁逾已经走到她身边,低头从包里把装备一件件取出来,替她戴上。祁逾的动作看上去很冷静,可叶晚晚摸到她手腕时,还是察觉到了细微的颤意。
“没事。”叶晚晚按住她的指尖,“我不上去硬碰她。”
祁逾抬眼看她,那双眼里藏着担心,藏得不好。
“千万别靠她太近。”祁逾压着声音说,“她的拳,你挨一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能躲多远躲多远。挨过一局就就结束了……只有三分钟”
叶晚晚点头,表情认真:“我知道。”
祁逾替她扣紧拳套最后一道绳时,手微微顿了一下。 “别逞强。”
叶晚晚轻声回应:“放心。”
她说完,把手臂抬起,试了试关节活动,深吸了一口气。
擂台那边,橘野已经站好,正拉开护绷,肩线松弛却气场十足,像是在等猎物走进圈套。
叶晚晚抬脚,迈上台阶。拳馆里静得出奇,只有远处钟摆轻响一声。
祁逾站在台下,时刻盯着擂台。
叶晚晚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扫过擂台四周,然后落在橘野身上。
两人隔空对视几秒,紧接着,铃声刺破空气的瞬间,橘野像一支箭。没有任何预备动作,没有碰拳礼,直接冲上来,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
叶晚晚只来得及下意识偏头,耳边呼地擦过一道风。
她甚至没看清橘野的手——只是本能地往旁一倾,那拳就擦着她的头套掠过。
擂台边围观的学员都发出一声低呼。橘野脚步停了半秒,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
她没想到——这个外行竟然能躲开她的第一拳。
惊讶只是一瞬。
随即,她重心下沉,肩一侧,第二拳猛地勾出——角度刁钻,力道惊人。
叶晚晚根本来不及判断,只凭着完全的求生欲往后一倒。
“砰——”
人整个人摔在擂台上。
地板不算硬,可摔得的响声还是让人心里一紧,狼狈得很。
祁逾在台下整个人都要冲上去,手用力扣着护栏,指节发白。
叶晚晚手忙脚乱撑起上半身,头盔歪到一边,声音都有点喘:“橘老师,我真的是诚心道歉的……”
橘野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瞧着她像只掉进沙坑的小动物。嘴角往上一挑:
“还能说话?”她语气凉凉的,“那看来还游刃有余啊。”
那语气明摆明在说——还没打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