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兰岛整整一个月,周末的阳光正好,照在老小区平整的水泥地上,空气清清爽爽的。
叶晚晚和祁逾前阵子卖掉了原先那套商品房,换到这处更靠近市中心的老式住宅楼。
虽然楼龄有些年头,好在前几年刚加装了外挂电梯,闹中取静,出门就是地铁和菜场,生活气息浓厚得多。
今天是两人正式搬家的日子,几个朋友一早就赶过来帮忙。
厢式货车停在单元门前,后盖敞开,露出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家具和纸箱。
祁逾正站在树荫下和物业确认货车停放的时间,眉眼舒展,见叶晚晚站在车尾核对清单,走过来替她拢了下被风吹乱的碎发,语调轻缓:“大件让鞠野和师傅们搬就行,你挑轻的拿。”
叶晚晚弯了弯眼睛:“知道了,你先去忙。”
鞠野从车厢深处钻出来,怀里抱着一摞高高的纸箱,叠得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只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一小段下巴。她走得很稳,脚步却快,像是生怕被人抢了活。
苏浅站在一旁,看着那堆明显超过视线高度的箱子,眉心轻轻一蹙,下意识伸手:“这么多?我帮你拿两个。”
“不用。”
鞠野利落地侧身避开,她从箱子缝里费力地露出一只眼睛,语气很笃定:“这点重量不算什么。”说着把箱子卸在了楼道口。
姗姗在车尾转了半天,视线在一堆沉甸甸的书箱之间游移,最终精准地挑中了一个看着体积不小、实则轻得要命的杂物箱,心安理得地抱起来,还象征性地拍了拍灰。
刚折返回来的鞠野正好看见这一幕,视线在她怀里的箱子上停了两秒,随后慢慢移开,什么也没说。
她走到车厢尾端,弯腰把那张双人沙发扛上肩,转身时正好经过姗姗面前。
鞠野脚步一停,屈膝蹲了一下,又稳稳站起。
姗姗抱着那个轻得离谱的箱子,眼睛慢慢睁大:“……你有必要吗?”
鞠野瞥了她一眼,扛着沙发往楼里走。
姗姗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箱子,小声嘀咕:“这人怎么还带嘲讽的。”
叶晚晚刚和司机签完单走过来,从她脚边拎起两个小箱子,扫了她一眼:“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姗姗回过神,立刻跟上,“感叹一下人类物种多样性。”
两人并肩往单元楼走,姗姗打量着周围绿树成荫的院子,又瞥了眼旁边步伐轻快的叶晚晚,忽然笑起来:“说真的,你们俩还挺会挑地方的,市中心的老小区就是有烟火气。现在房子换了,也彻底离开兰岛了,你这日子过得倒是越来越舒坦。”
叶晚晚瞥她一眼:“怎么,羡慕?”
“羡慕啊。”姗姗答得干脆,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你走得是真及时。兰岛这几天算是彻底乱套了。”
“怎么说?”叶晚晚脚步没停。
“前阵子不是有一批前同事联合起来追讨离职赔偿吗?结果事情越闹越大,听说Lisa账目出了问题,涉嫌挪用公款,昨天被经侦的人带走调查了。”
叶晚晚神色淡淡的,并不觉得意外:“是吗?”
“还有呢。”姗姗边走边压低声音,“老王更离谱。听说为了补Lisa的亏空,跑去赌博想翻本,结果欠得更多,已经好几天不见人影了。”
说完,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前阵子还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的两个人,转眼就落到这步田地。幸亏你那会儿把该拿的都拿到了,不然现在还不知道要被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