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迎珏愣住了。

姜书衡反应过来估计是自己昨晚没收好：“这不是......”

“这不是我的！”

段迎珏立即出声打断了姜书衡的话，紧攥的双手将枕巾抓出了几道勒痕。

这算什么？不可以，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发现......

姜书衡又被段迎珏吓了一跳：“你慌什么，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的，这是人家太子的东西。”

她只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萧长霖今晚可只字未提香囊的事。

那萧长霖究竟是不知道她拿走了这枚香囊，还是说这香囊对他而言只是寻常之物，寻常到她当时顺手牵羊他都没发觉。

放在枕边的东西，还算不上爱物吗？

姜书衡伸手准备去拿过香囊改日物归原主，手却被人牢牢按住。

段迎珏眉间难掩怒色，声音也冷了几分：“你说这是谁的东西？”

被他以这样的态度质问，姜书衡气性也上来了：“这有什么好唬人的，确实是人家太子殿下的东西......你今晚到底怎么了？难道你在和我置气？我可不记得我哪儿得罪过你。”

这话落在他脸上生疼，心也似乎被人狠狠揪住不放。

他对上姜书衡不解的眼神，欲言又止。

这不是萧长霖的东西，那晚被你轻薄的人也根本不是他萧长霖，是我。

你的道歉、你的弥补、你的信任都给错了人。

可段迎珏无法言说。

半晌，他默默松开了姜书衡的手，把香囊递到她手边：“我可能是今晚摔糊涂了，言语有失，请大公子见谅。”

虽说是递给她，可段迎珏仍紧紧地攥着香囊一角，神情倔强又落寞。

连最后的信物也要被萧长霖夺走了吗？

那他岂不是永远没有机会告诉她真相了？

姜书衡被他这委屈迁就的模样惹得十分郁闷，这香囊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难过，她竟然也跟着心里不舒服，真是中了邪了。

“......罢了罢了，你若是实在喜欢，那就好好替我保管这个香囊吧，反正我也有东西押在太子那边。”

头疼，在萧长霖和段迎珏这两尊大佛之间平衡周旋，她实在有些吃不消。

段迎珏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她：“真的吗？”

姜书衡挑了挑眉，把他的手摊开，将香囊放进他手心。

“这下不许恼了，东西收好别让旁人瞧见，若是有心人生事就麻烦了。”

段迎珏还在愣神，但身心俱疲的姜书衡已经撑不住了，熄了烛台后迅速倒在副榻上扯过被子躺下。

“......那讲好了，给了我的东西就不许要回去。”

“哎呀我何时骗过你，哈——我真困了姑奶奶，快点睡觉否则我就把香囊收回来。”

姜书衡乏极，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只留下段迎珏在黑暗中不知所措。

屋内一片寂静，他将香囊贴在心口，脑海思绪纷飞。

意料之外的失而复得。

睡意尚浅，段迎珏在床沿边躺下，发丝自然垂落，不经意在姜书衡眉间拂过，弄得她有些痒。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均匀的呼吸洒在他手背上。

段迎珏下意识轻笑。

屋内昏暗，他伸手顺着气息寻至她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却被姜书衡一掌拍下。

“姜无忧你俩别烦我。”

段迎珏眼底的笑意来得模糊，散得却十分清楚。

这次他听清了。

段迎珏收回手撑在枕头上，反复琢磨姜书衡这句呓语。

姜无忧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