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梅里德的军队被巴夫拉镇压,其党羽被押入地牢。
这场谋反以最快的速度平息下来,简单来说就是梅里德并未掌握全部军队士兵,努比亚人疯了似的屠杀,梅里德无法控制,最终这群人在巴夫拉的带领下被镇压。
胡夫从避难通道回来后身体每日愈下,最终决定把王位传给了巴夫拉,同时下达了巴夫拉与赫特菲斯的婚讯。
而在存放奥皮特节神像的殿内,停放着两口棺木。
这两口金丝楠木锻造的棺椁,躺着从吉萨带回的帕赫里的尸身,和死在西偏殿前的卡纳赫特。
“等等,你干什么去?”楼栖拉住端着餐盘的池临,顺带扫了一眼上面完好的食物,“他没吃?”
池临满面愁容,“哪儿吃得下呀?”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陆觉死后,他们五个轮流守着停放棺木的灵殿,一连三日,顾言滴水未进。
楼栖说:“他这是要把自己饿死去见陆觉吗?”
池临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任谁遇到这样的事都吃不下吧。”
楼栖还有疑惑的地方,他想不通陆觉怎么可能会死呢,他又不是人类。
“万一,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会死呢?”池临随口说道。
楼栖一锤掌心,“问问巴弗灭不就得了!”
二人一路直通巴弗灭的寝殿。
这家伙自从弃暗投明之后日子过得越发自在了,纪初拨给他一间寝殿,每日都有人伺候他。
“巴弗灭!”
两人在殿内转了一圈,侍从听见响动赶忙过来问道:“两位祭司是要找巴弗灭祭司吗?”
“嗯。”
“巴弗灭祭司已经跟大祭司出去了。”
一个时辰前,巴弗灭在寝殿等待,他知道一定会有人登门。
卸下大祭司装束的贺知砚向他讨要救活陆觉的办法。
巴弗灭在躺椅上翻了个身,“救不活。”
贺知砚冲上前,把人强硬拽起来,“你肯定有办法!”
巴弗灭觉得很无奈,却也不得不解释,“我没办法。在此之前,我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时刻,最后撒弗拉说,死了就是死了,出去也不会活过来。”
“那怎么办?”
三天,陆觉的血已经彻底流干,顾言守着他,日夜不休。
“没有办法。”巴弗灭忽然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些低落,转过身来,“只能接受。”
在此之前,愚人苏安也曾遇到重伤濒死的时刻。
那是在西欧的某个小镇,雪崩,大雪把他们都埋住了,埋得最深的就是苏安。
等他们从雪地里脱困,已经是十天后。
大雪把他们冻得浑身发紫,巴弗灭还以为他们都要死在这里了,过路人的柴火让他们绝境逢生。
那场大雪对苏安的影响最深,他的左腿一度不能行走。
巴弗灭注意到他整日郁郁寡欢,以为他病了,耐心开解他。
苏安却问:“我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巴弗灭不明所以,看了眼还在谋划的撒弗拉,说:“执行任务。”
苏安呆滞的眼神突然转过来,“执行什么任务?”
巴弗灭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是被雪砸傻了吗?”
最终巴弗灭还是凑到他耳边,把秘密告诉了他,“组织让我们到镜瓶来找一样东西。”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巴弗灭没招了,“你是真傻假傻?”
“你觉得我们还能支撑多久?”
巴弗灭看了眼柴火,“还能撑几天吧。”
问完这个问题,苏安就睡了过去,一连三天都没有醒过来,那时他们都以为苏安要彻底死亡了。
可是第四天,他醒了。
他醒之后,像换了个人,性情大变。
他不再与任何人往来,离开镜瓶后也不再回酆都,而是在外游荡。
这是一种隐形的割席。
巴弗灭越想越不耐烦,“反正就是没办法,你们尽早接受吧!”
贺知砚知道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临走前说:“反正我们是不会放弃陆觉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找到救活他的办法!这个团队缺一不可!”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是不接受拖油瓶的,如果他死在这里我连尸身都不会管!”
贺知砚的话让巴弗灭回想起苏安遇难,撒弗拉三人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