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鲁梅尼格从未向长子明确说过自己对他的期望，但乔瓦尼始终觉得，成为德国国家队和拜仁慕尼黑的队长，就是自己理应承担的责任。

30.

但很快，大家就发现了乔瓦尼与德国队队长袖标之间最大的阻碍。

“——Emmmm”贝尔戈米叉腰看着被乔瓦尼踢飞的一个个点球，有些心虚地想，总不能是乔瓦尼身体里意大利的那部分发力了吧？

31.

作为一名未成年，乔瓦尼老老实实住进了皮内蒂纳的球员宿舍，距离博科尼大学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由于没有驾照，他只在刚到米兰时央求送他来报到的鲁梅尼格开车带自己去过一次。

不过很快，就算他依然没等到上场机会，也将考大学的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

理由有两个。

第一，罗纳尔多的技术实在让他眼馋，他此前从未见过脚法如此细腻、盘带如此灵动的球员。

第二，他在米兰城发现了一个本该和自己有着相似困境，却已经将这一切处理得非常出色的人。

只不过，对方是同城死敌AC米兰的新任队长——保罗·马尔蒂尼。

32.

乔瓦尼当然早就听说过保罗·马尔蒂尼的名字。但远在德国时听来的那些传闻，和此刻坐在米兰德比的替补席上，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保罗·马尔蒂尼从自己面前冲刺而过，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1997年11月，乔瓦尼第一次站上米兰德比的赛场，与国米联赛八轮七胜一平的成绩相比，这赛季的AC米兰实在惨淡。

乔瓦尼知道，在罗森内里球迷群体中有一部分人并不赞成马尔蒂尼接任米兰队长。

在他看来，那些人就是在无理取闹。就连意大利国家队的队长袖标都是马尔蒂尼的，更何况AC米兰？难道他们真希望选出一个在俱乐部里虽然顶着队长身份，到了国家队却还得听马尔蒂尼指挥的人吗？如果真是那样，意大利国家队恐怕也要乱套了。

乔瓦尼觉得，保罗·马尔蒂尼就是太体面了。

人的脾气越好，就越会被人欺负。

33.

虽然乔瓦尼没有上场，但他还是想找马尔蒂尼交换球衣。

“马尔蒂尼先生！”他避开记者镜头，在球员通道里叫住了米兰队长。

马尔蒂尼回过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国际米兰球员。

“请问，您愿意和我交换球衣吗？”乔瓦尼大大方方地问道，丝毫没有身为死敌球员的自觉。

马尔蒂尼脱下球衣递给他，也接过了他手里那件干净的球衣，正准备转身离开。

“马尔蒂尼先生！请问您能把电话号码留给我吗？”

这下，不仅马尔蒂尼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就连站在一旁的科斯塔库塔和阿尔贝蒂尼也纷纷转过头来。

通道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国米队长贝尔戈米见状赶紧上前揽住乔瓦尼的脖子，替他打圆场：“保罗，乔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贝尔戈米当然知道乔瓦尼为什么对马尔蒂尼感兴趣。毕竟，乔瓦尼如今面临的心理困境，正是保罗·马尔蒂尼当年也曾经历过的。

“我现在住在皮内蒂纳的宿舍。”乔瓦尼看着马尔蒂尼，认真地说道，“座机号码是031 890126，你可以直接打这个号码。”

“不！保罗，别打这个！”贝尔戈米立刻伸手捂住乔瓦尼的嘴，“这是皮内蒂纳的总机号码！”

科斯塔库塔还是第一次见到对马尔蒂尼如此“热情”的死敌球员，没忍住开口道：“你这么想和保罗交朋友，为什么不来我们这边？”

但乔瓦尼只是眨巴眼睛示意贝尔戈米松开他，然后非常严肃认真地说道：

“因为我必须为国际米兰赢得冠军。”

贝尔戈米有些触动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乔瓦尼却没有停顿，接着说道：

“这是我父亲对国际米兰许下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