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一愣,脸颊慢慢变红,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道:“相机里很多照片是随便拍的,没有观赏价值,等我筛选一下,过几天把拍的好看的和大家的合照一起打出来,送给你们。”
“嗯。”意料之中的回答,徐衔青点点头,没再追问。
“周舟,这是我们第几次来这边啊?”关予默问。
“第一次。”
“啊哈哈,第一次,我搞错了,怎么总觉得来过呢。”
“可能搞混了吧,不过自从封校以来,我也好久没来过这里了。”说着,周舟望向平静的湖面,“我之前来的时候从没离过这么近。”
徐衔青看向脚下,他们一直从堤岸在往下走,现在位于齐膝高的草丛里,泥土踩着有微微凹陷感;微风不时拂过脸颊,混杂着水腥味的湿润气息涌入鼻腔;这里跟水面很近了,但还是有一段距离。
“这里的路不好走。”夏桉蓝突然道。
“嗯,我一般就在坡上拍些照片。”
“这有一个画板!”堤岸上传来池佑的声音。
“倒在那边的草里,像是特意藏起来的。”宁远山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徐衔青,“在旁边发现的。”
又是一副大头画。
周舟还在旁边,徐衔青将画折起,放进口袋。
出校困难,进去倒是十分容易,叶誉钧第一个进到保安室,校门口就像自动刷新一样出现了一群老师,一人一个押着他们往里面走。
这时天已经快全黑了,校园里看不见几个学生,几个路灯孤零零亮着,把樱花树周围都染成淡淡的灰粉色。
这个点应该回寝了,现在的行动方向与宿舍却完全相反。
“老师,这是要把我们带去哪啊?”许橙问。
没人理她。
八人被压进了行政楼,一直进到一个挂有校长办公室的门牌的房间里,老师们头也不回地离开,关门时,徐衔青听见了清晰的上锁声。
“周舟没来这。”季南箫道。
“不算坏事。”徐衔青道,先前表演厅里罗庆将他们三人锁在房间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测试里的每一个NPC都不能轻信。
“晚上的学校不安全,我们得想办法早些回到宿舍。”
“嗯。”
几人分开搜查这间办公室。许橙隐隐听见一点声音,循着动静走到一个隔间前,示意大家都做好准备,猛地推开了隔间门。
“嗯嗯!”里面传来一声激动的呼叫。
许橙皱眉,一下子放下防御的手臂,身子往前探去。
“嗯嗯!!!”
“江奚?!”叶誉钧几大步迈进房间,不顾黄凝玉的连续哀嚎,动手解开了绑在江奚嘴上和身上的胶布。
“你们怎么会在这?”季南箫皱眉。
黄凝玉被许橙解救后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怒骂道:“那些该死的学校老师,你们一走就把我们两抓起来关到这里了,说什么都是一个社团的,得接受同样的判决!”
居然还有连坐机制……
江奚在一旁拍她的背安慰她,叶誉钧在旁边检查江奚身上有没有受伤。徐衔青挪开视线,刚刚环视四周,靠墙的实木柜上空空荡荡,桌面也没有摆什么文件,就是一间空屋,徐衔青判断这里并不是真正的校长办公室,只是一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关押学生。
她走到墙边,好消息,窗户能打开;坏消息,这里是九楼。
墙上的钟表显示现在是八点半,这所学校教学楼的熄灯时间是九点。徐衔青心脏狂跳,总感觉有些不妙。
得赶紧离开了。
她钻出窗外看了一眼,与旁边房间距离不远,她抬起腿,开始往外翻。
“欸欸欸衔青,这是九楼啊!”看见这幕的池佑急得脸都红了,视线不知道该往哪看,撇开头慌忙抬手想把她拉下来。
“这里能爬到旁边的房间,我看看那里的门能不能打开。”
“哦哦,那我跟你一起!”
徐衔青不置可否,继续往外爬,这会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不见下面的情况,感觉也就还好。她慢慢往旁边的窗子挪着,等进到房间,这门果然能开。
“都过来吧。”许橙喊道。
“你抖个屁啊抖,就翻个破窗户,天都tm黑了,演什么呢?”
“谁tm演了!看不见难道高度就不存在了?这里是九楼,几十米,我为什么不能抖?!”
听动静,黄凝玉的反驳没起到效果,叶誉钧直接将她丢了出来。
徐衔青在背景音中观察了一番这个房间,看着像是存放资料的档案室,时间有限,她找到贴有社团的标签的纸箱,快速将里面的文件分给围上来的几人,随后迅速往门口走去。
走廊很寂静,能清晰听见脚步声的哒哒回响,上面的声控灯闪着微弱的光芒。
“没事挂什么油画肖像,”黄凝玉声音有点哆嗦,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很突兀,“怎么感觉比刚才看到的更吓人了?”
“这些人长相变了吧。”关予默道。
“每幅画中的人物的五官比例都出现了明显失衡。”季南箫冷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