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都做梦了吗？”聚集后，徐衔青问道。

大家情况跟上次差不多，但程度都更加严重了。除了叶誉钧，黄凝玉取下口罩时一道带血的浅印赫然出现在脸颊。

“痛死了！你不是说梦境对现实无影响吗？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干坐一个晚上！”女生瞪着徐衔青嗔怪道，随即又迅速把口罩带回去。

徐衔青微微皱起眉，抬手去拉她的口罩。

“让我看看。”如果真的有影响，按道理也不该轮到黄凝玉啊。

“我不要！”黄凝玉一把将她的手拍开。

“诶诶，借你的手用一下。”许橙突然一出溜窜到黄凝玉面前。

“干嘛？”黄凝玉一脸不解，警惕地将胳膊背过身。

“别小气！”许橙一招声东击西，轻松捉住女生的右手手腕，举到她眼前。

“那么浅的一道疤，十有八九是你晚上自己挠的。你有现在这功夫，不如早点把指甲剪剪。”

黄凝玉气恼地抽回手：“可是我确实梦到我自己拿小刀划脸了！”

听见这句话，徐衔青立马拿起许橙的手观察。

“衔青你咋了？我没事，不用看。”

“嗯，那就好。”

“好在哪？真正受伤的是我啊！”黄凝玉抓狂地喊道。

“那你小心。”

黄凝玉看上去还想开口，徐衔青立马继续道：“缺陷设定比想象中复杂，最先受到伤害的是操行分最低的叶誉钧，要是再不采取措施，今晚遇到的危险会更甚。”

“学校的危机我们已经大概摸清楚了，或许今天就能找到解决方法。”夏桉蓝道，“等下先去找周舟问清楚。”

“好。”

课间时间太短，不方便。一直过完整个上午，徐衔青打算去教室里找人，没想到直接在半路碰见了周舟。

“衔青，桉蓝，还有……”关予默看着三人，眼神有些疑惑，“食堂不是在这边吧。”

“嗯，我们想找你一起去吃饭。”徐衔青开口解释。

“啊，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可能无法跟你们一起。”男生满脸抱歉地拒绝，徐衔青刚想开口，就听见他继续道：“不过这个给你们，是之前拍的合照，我昨天去打出来了。”

“原来你昨天下午消失是因为这个，我们还到处找你来着呢。”池佑笑着道。

“是，抱歉，忘记跟你们说了。”

徐衔青接过照片，是在人工湖旁拍的那张——季南箫半蹲在湖岸边，身后的江奚弯腰撑着膝盖；池佑单手撑在树干上，跟宁远山两人都微微仰着头，像是先前在往上看；叶誉钧和黄凝玉坐在一块石头上；她话讲到一半，嘴巴半张着，许橙搂着她的脖子，没骨头似的压在她身上，旁边的夏桉蓝镜片反射出几点白光，关予默偏头看着她，除了他，所有人都看向了镜头。夕阳的余晖透过花瓣间隙洒下，给每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人物占据画面主体，却仍和美景相得益彰，连半空中的花瓣都抓拍得十分清晰。

“好漂亮……”池呢喃道。

“谢谢，你拍得很好。”徐衔青真诚地夸赞道。

“你们喜欢就好。”周舟满是伤疤的脸颊透出些红晕，他抬手摸了摸压低的后脑勺，小声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也快点去吃饭吧。”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徐衔青连忙叫住他。

“等等，周舟！”男生有些疑惑地转头，徐衔青一时语塞，只好实话实说：“我们其实有些事想问你。”

“这样啊。”周舟有些为难地拧起眉毛，“可是我现在有事情，要来不及了。你们想问的等下午社团课的时候再问可以吗？”

没办法，徐衔青只能点点头，看着男生的身影路过所有教室，消失在走廊里。

下午上课时没事做，徐衔青不停在脑海里复盘所有线索，思考等下社团课跟周舟的措辞。

她一开始以为所有在学校里死亡的同学都变成了鬼同学，心理老师的经历推翻了这点——出现第一个自杀的人后才开始出现鬼同学。而第一个死亡的穆暮，尸体甚至没放在停尸房里。

穆暮为什么要画这些画，这些画为什么会出现在所有同学的梦里，他是想报复全校所有同学吗？

当初向武他们做的事不只是简单的校园霸凌意外，可以被称作是一场谋杀，原因就是偏见，就是因为他的“怪异”。

想到这，徐衔青眉头一皱。昨天只想到穆暮也是社团的一员，但没仔细想穆暮的特别之处在哪。

徐衔青心中感觉这是完成任务的关键信息，但目前对穆暮的了解仅限于爱好和恐惧。

又回到了昨晚的问题，他为什么那么喜欢那幅梦男的画像；还有为什么会怕水。

鬼同学也怕水，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祂们是由穆暮操控的，那是否所有特性都跟穆暮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