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怒道:“我可是皇子,你敢威胁我”?
沈青芜耸耸肩,朝着萧彻努努嘴,疑惑道:“皇子?皇子身上有金钟罩吗”?
萧彻明知故问,一本正经道:“应该……没有吧”。
沈青芜顺着萧彻的话往下说:“既然没有,那就说明是一刀可以解决的”。
她将刀递在萧景脖颈处,叹息道:“殿下,你说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贪墨幽州赈灾粮,用来养私兵会如何”?
她偏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红桃,狐疑道:“红桃,你怎么不说话”?
红桃抬起眼皮,尴尬的笑了笑:“先生,我……”。
“别告诉我不知道”,沈青芜声音急切:“今日想活命,就老实交代”。
萧彻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脸看着沈青芜,打趣道:“别老是那一副我要你死的神情,我们早就知晓红桃是你故意放出来的,为的就是拿捏赵宇”。
此话一出,红桃与萧景皆是一愣。这话他二人可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就只是那夜萧景回来后吩咐的。
沈青芜补充道:“殿下应当知晓没了镇国公您会怎么样,可你也不敢赌,赌镇国公会不会让你成为傀儡”。
她站起身来,站到萧景身后:“您应当是忘了,您还没有成为皇帝”。
是的,这种事他应当成为皇帝后才考虑,可他心急了。
萧景妥协道:“好,我们谈谈”。
虽说红桃武功高强,可她刚进来时就看看门外守着的人了,再加上她明白且清楚沈青芜的手段,自然知道跑不了。
反观萧景淡定多了,他是跑不了,可沈青芜却不敢杀他,这一点他明白。
沈青芜收了匕首,活动了下脖子坐下,倒了杯水漱口:“那就说说十五年前沈丘通敌一案吧,殿下知道多少”?
萧景今年二十八,十五年前也就是十三岁,不管他没有参与此事,多少都会知道些。正如五岁的萧彻,因这事被牵连一般。
他眼眸中恍惚片刻,再次抬眼时,问道:“沈小年,你是沈丘的女儿,可……”。
可当年,官府明确搜出来一具小女尸体,那竟然不是沈丘的女儿,那会是谁?
沈青芜没有回答,但她所做的一切足够证明。
萧景苦笑的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下巴:“先生,我一无所知”。
沈青芜转动匕首,缓步来到红桃身侧,叹息道:“抱歉,你我都有难处,但我会动手快点”。
就在匕首快要落到红桃脖颈上时,萧景朗声道:“别动她,我说”。
“别的我不记得,但是我记得一点,那就废后有个婢女逃了,她或许知道些什么。且……带你走的人没有告诉你吗”?
沈青芜一顿,她倒是想知道,可凝人先生什么也不告诉她,许是觉着她一介女子,不该掺和这些。
想到凝人先生,她目光幽暗,离开小凌山前,她没有仔细找找,或许凝人先生给她留了东西呢。
“那婢女叫什么名字”,沈青芜道。
“锦书,繁花似锦,文书的书”。
萧彻努力回想,点头道:“是有这么个人”。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沈青芜收了匕首,拍了拍红桃的肩膀,淡然道:“殿下,既然已经结盟,那红桃就留在承和殿吧”。
“为何”?萧景不解。
沈青芜无奈摊开双手,耍赖道:“有本事你就自己带回去,没本事就让她留下”。
“我想与她说说话”,萧景生怕沈青芜即刻带着红桃离开,连忙开口。
沈青芜拍了拍手掌:“成,就在这儿说,要不然怎么确定你们有没有说什么见不得人的”。
萧景轻笑出声:“不说什么,就叙叙旧”。
他起身劲直走到红桃身侧坐下,想牵起红桃的手,可红桃巧妙躲开了。无奈他只能笑笑:“对不住,但我答应你的事从不会变”。
红桃皱眉,道:“殿下,你我并非稚童,本该明了承诺是这世间最无用之物,若是想要我闭嘴,那就拿出钱财”。
萧景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牵起红桃的手将银票放入她手中,他道:“出来的急,就带了那么点,日后见面再给你”。
红桃看着手里的银票,点点头:“谢殿下”。
红桃瞥了一眼外头明媚的日光,脸也不红地道:“殿下,不早了该回去了”。
萧景离开后,三人松了口气。
红桃将收起来的银票仔细看了看,一改从前的冷漠与坦然,兴奋道:“先生,有了这银票,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做许多事了”。
沈青芜擦了擦手,头也没抬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红桃将银票收起来,认真思考道:“等那个王八蛋死了,我想攒钱养老”。
沈青芜轻笑出声,起身从红桃手里夺过银票,手搭在她肩头上,语气沉重道:“以后再说,这些钱我要送到幽州去”。
红桃连连点头,双手抱臂:“我知道的”。
语毕,沈青芜没有留下什么话就走了。仿佛这场戏,就只是一场戏,她与萧彻就只是君与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