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程小将回他。
此刻二人犹如蒸锅上的蚂蚁,不同的是,二人是被囚龙之柱困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面那领头人戏谑地看着他二人,放在刀柄上的手慢慢摸索着,低头对身侧之人嘀哩咕噜的说着什么,程小将他们听不懂。
不过,他们能看见对面那群人脸上的兴奋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呲啦——
程小将他们对面之人拔出刀指向他们,嘴里依旧说着他二人听不懂的话。须臾间,前后左右之人全部拔了刀。
滴答——
一滴血从受伤那少年伤口处流出,一晃仿佛从夏到了冬,冷的二人像冰柱伫立着,眼睛也忘了动。
风吹树影晃荡快,人儿脚步轻且急。
刀光剑影间,一片树叶从人群中飞了出去,精准击中最前面那人的刀上,砰的一声,那刀突然碎了。
不管是站着的人,还是往前跑的人,在这一刻全都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四周,想寻出暗处之人。
“谁”,对面那首领用着北疆蛮族语言朗声道:“出来”。
程小将与受伤那人背对着背,都看向自己最前面的位置,余光也在四处扫描。
“找了这么半天,你们的眼睛……”,沈青芜站在树上半天了,见他们半天找不到,这才稍微提醒一下。
此刻,她双手包胸,一副悠闲看戏的模样,仿佛一个路人。
“哈哈……,一个人?也敢来”?
小凌山靠近北疆蛮族,沈青芜能听懂些北疆话。不过,她并没有回那人,而是一脸认真的看向中间那二人,问道:“出来那么多人就剩你们两个了”?
程小将连忙摆手,焦急辩驳道:“不是,还有……”。
沈青芜一支手指放在嘴边阻止了程小将接下来的话,也让想听到情报的北疆蛮族茫然了。
沈青芜从袖中拿出一枚虎符,展示在众人面前,语气轻松惬意:“都认识吧,那就听我的”。
在看见虎符的时候,程小将与他身侧之人早已拱手行礼。见虎符不必多说,便知晓这是褚忌派来的人,二人忐忑不安的心此刻也平静下来。
在他们看来,沈青芜能来此,还带着虎符,那就说明他肯定带着人来了,即使此刻被包围了也不用害怕。
程小将松了口气,面露喜色问道:“不知阁下带了多少人来”。
沈青芜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只有她一人来此。却不知程小将会错了意,误以为沈青芜带了一万人。
一万人加上他眼下剩余的人,不多也够突围出去了。于是乎,程小将拱手道:“多谢”。
沈青芜跳下树身,随意捡起一根棍子,左右手掂量掂量,淡然道:“不必客气,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总的来说,他们只有三人,而敌军足有百人。想要快速带着一个伤员,一个不懂世事的人离开,确实有难度。
听闻此话,程小将与身侧之人彻底放松下来。
沈青芜一人,力战百人后,带着其余二人借助树枝拉着尸体离开。走了许久,程小将也没有见到除了沈青芜以外的人。
他道:“沈先生,为何如此久了,跟随你而来的人还未出现”?
沈青芜一脸茫然,狐疑道:“我一人来的,不曾带人来”。
拉着树枝的二人纷纷抬头看向她,那受伤的少年啊了一声后,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惊诧道:“那你……伸出……”。
一根手指,不就是一个人的意思吗?二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是他们想多了。不过,沈青芜方才的气势,让他们以为有很多人。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受伤少年问道。
沈青芜回身望了一眼身后拉着的尸体,叹息道:“先让他们入土,随后离开漓江”。
程小将知道只有沈青芜一个人后,气馁道:“漓江早已被围的密不透风,我们出不去的”。
沈青芜轻轻嗯了一声,道:“原路返回自然不可能,不过,我们也确实该换一条道了”。
“什么意思”,二人又停下脚步。
沈青芜没有回答,而是想到了先前那士卒说程小将带着五万人迎敌了,可她稍微了解了一下程小将,这人不像干这种事的人。
于是,她反问道:“程公子,我观你不是冲动之人,为何会带人迎敌呢”。
此话一出,二人又愣了。程小将一脸茫然,“我?我是接到褚将军的命令才迎敌的”。
接到了褚忌的命令?
沈青芜霎时明白了什么,有人假冒了褚忌的军令,想要褚忌两难,为的就是调动镇国公,让他来此。
又是镇国公,赵宇究竟想做什么?
看见沈青芜茫然的神情,程小将此刻也明了,自己是被利用了。可能用军令让他迎敌之人,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