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一拍桌子,补充道:“是啊,不然我们早就告诉你了”。
“那是我父亲的遗愿,我的遗愿是复仇”。
杨叔偷瞄了一眼沈青芜,道:“什么遗愿不遗愿的,咋们不说这个,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沈青芜垂下眼帘,道:“我时日无多,不必瞒我了”。
他二人见沈青芜神色复杂,且了解沈青芜,此刻都哑口无言。不告诉沈青芜真相,确实是沈丘的遗愿。
凝人无奈叹息,道:“好,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还有为什么你会时日无多,我的内力……”。
说到这里,凝人眼睛猛的瞪大,不可置信道:“我不是告诉你要慎用吗?为何不听话”?
沈青芜直视凝人,“先生,你也没告诉我,为什么不能用”?
二人仗势一笑,凝人严肃道:“作为一个文人,我希望你复仇,可作为父亲,却只希望你……”。
“先生不必为难,只无将真相告诉我即刻,其余的小会自己考虑”。
闻言,杨叔撞了撞凝人,“要不我们就说吧,十五年了,我们都没有找到真相”。
凝人叹息道:“唉,行”。
他看向沈青芜,片刻后道:“十五年前,北疆蛮族一度攻克了北州及以下几座城池,当时我们一度认为大靖完了。可关键时刻,赵宇也就是如今的镇国公,他拿出了北疆蛮族为何一直胜的证据”。
“什么证据”,沈青芜急切道。
“先皇后的哥哥与北疆蛮族的往来证据,以及将整个北州给北疆蛮族,帮他篡位的证据”。
沈青芜不解,道:“那这与我父亲,沈家有何干系”。
这无论怎么听,都是先皇后一家通敌之事,怎么都联系不到沈家。
凝人抬手示意沈青芜不要着急,补充道:“你父亲……在赵宇拿证据给陛下的前一天见了先皇后一面”。
此刻,沈青芜暴躁的内心平静了不少。
先皇后一家为什么要通敌呢?那是先皇后的儿子已经被登为太子,且太子聪慧机智,景和帝也十分满意太子。
不管先皇后一家是否通敌,是否篡位,皇位都会落在太子身上的,为什么会有人如此蠢,明知皇位会落在自家还要篡位。
这不是蠢吗?
更何况她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史。倏地,沈青芜明白沈丘为什么也会被连累了。
沈丘为人和善,那个寒门学子不想成为他的弟子。
“你……想到了什么”?凝人问道。
沈青芜深吸一口气,道:“先生,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说”。
此刻,二人都看向沈青芜。
沈青芜淡然道:“不管先皇后一家造不造反,皇位都是先太子的,且造反还会失败,完全没有道理。可能是赵宇想造反,便与北疆蛮族暗通款曲,可是却被先皇后发现了,在先皇后召集我爹爹并将证据交给我爹爹时被赵宇发现了。所以赵宇先下手强,污蔑先皇后,一同解决我爹”。
凝人与杨叔对视一眼,很快二人摇了摇头。杨叔率先开了口,“可是,赵宇为了守住北州损失惨重,这也是演的吗”?
“损失惨重”,沈青芜呢喃着,“那些人真的死了吗?有人见到他们的尸体了吗”?
北州遥远,即便景和帝想查清楚,待派的人到达哪里时,赵宇早已处理干净。
杨叔哎呀一声,“哎呀,丫头你的意思是哪些人早就藏起来了”。
凝人摇了摇头,“不大可能啊,当时朝廷还出了好大一笔钱安抚……”。
话说到这里,凝人咽了咽口水,给沈青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那笔钱给了赵宇”。
沈青芜伸了一个懒腰,“对,人,钱,地方他都有了,所以景和帝如今才不喜萧景”。
“或许”,杨叔道:“景和帝早就知道问题所在了,只是当初除了太多武将,如今没有几个能担此重任的”。
“若非如此,岂能轮到赵宇那种人镇守北疆”,凝人愤愤不平倒。
沈青芜赞同的点点头,偏头看向门口时,人被吓了一跳,哪儿此刻就站着一个人,似乎听了许久。也不知道究竟听了多少,要是全部听见了,他们今天就完蛋了。
隐约间,沈青芜似乎还见到了那人身上的血迹。
看见沈青芜傻了的眼神,凝人与杨叔同时看去,二人也瞬间傻了。
就在沈青芜下了杀心时看见了那人容颜。
萧彻感受到三人目光,抬头与他们对视,随后迈步进来,目光落在凝人身上时,他低笑出了声,“先生,好久不见啊”。
随着萧彻的靠近,三人都看见了他锦衣上的血迹,竟然还没有干涸,那就是在小凌山这里杀的人。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凝人连忙起身,朝着萧彻弯腰行礼,“阁主”。
沈青芜还没明白眼前景象,萧彻便已坐在凝人先前的位置,目光盯着沈青芜,说的话却与她无关,道:“假死就是为了离开听风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