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晚宴的请柬烫着金边,言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与此同时,视线敲着桌面上Leo那张照片,心烦的厉害:“怎么才能把这孙子钓出来……”他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一团。
鹿笙毛茸茸的脑袋忽然从沙发扶手那边拱过来,半张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哦,是另一个讨厌鬼。”
言涩一愣,把照片怼到小男友面前:“什么讨厌鬼?阿笙,你认识这个人?”
鹿笙懵懵点头。
复又像只记仇的小猫一样竖起眸光:“嗯,讨厌鬼,阿笙在客房收拾卫生,这个讨厌鬼总跟着阿笙。就连阿笙刷马桶,他也在门口站着,阿笙拖地,他还在镜子前面假装洗手,弄得台台上到处是水,阿笙倒垃圾,他也跟在后面,唔,好烦!”
“他跟着你干嘛?”言涩语气已经沉了几分,难不成傅昭盯上了鹿笙。
“他说,要带阿笙吃肉肉,买包包,还要送花花。”鹿笙似乎烦的厉害,颇为不高兴,“阿笙说不要,他就从包包里掏钱,还拿那种可以取钱的小卡片在阿笙面前晃晃!讨厌,明知道阿笙是穷鬼,还要跟阿笙显摆!”鹿笙很介意、是非常介意别人在他面前举那种小卡片来着,因为他是小黑工,没办法到银行办小卡片来着。
言涩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真是没想到,自家小野猫在酒吧扫个厕所居然还能扫出一堆狂蜂浪蝶来。
难怪刘经理前阵子支支吾吾说要给厕所装监控,还总是念叨,‘最近没事跑厕所站着的人越来越多’——感情全是冲着他家鹿笙去的!
言涩一把将小男友拽进怀里,单手钳住他的脸颊,力道不重,带着点恨恨的宠溺:“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化妆了?睫毛怎么这么长?眉毛怎么这么浓?还有你这脸——”他捏着鹿笙下巴左右端详,越看越气,“跟刚出锅的小笼包似的,还冒着热气儿,还发光!”
坏了,大意了,陆生这款,可是纯欲白月光的顶配姿色,天天就这么出去溜达,何愁招不来狼?
鹿笙被老板揉得脸颊泛红,嘴唇嘟起来,含糊不清地辩解:“阿笙没,没偷吃小笼包。”
话说的硬气,可小男友浑身上下透着心虚。
实际上鹿笙偷吃了,而且天天去偷吃,他每天除了干保洁打扫卫生,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厨干饭:不行,不能让让老板知道阿笙很能吃,那样老板就会雇佣新的保洁员,到时候就不要他了。
“阿笙没,没偷吃小笼包。”鹿笙又强调了一遍。
言涩心里这个气,连秀还没救出来呢,扭头,家就被偷了:“那你跟他吃肉肉了?买包包了?收花花了?”
鹿笙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忽然又神秘兮兮地凑近言涩,小声蛐蛐:“刘经理说,这个人——”他伸出肉肉的小指头,郑重其事地戳了戳照片上Leo那张笑脸,“油头粉面,人,人,人贩贩来着!想骗阿笙,打小黑工,关小黑屋!”
见鹿笙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我聪明吧,我识破他了吧”的得意。
言老板欣慰得心都化了——老外嘛,笨是笨了点,警惕性倒是好的。有时候缺点和优点这总东西真的很难分得清啊。
言涩当场掏出手机给刘贺打了个电话,开口就直奔主题:“刘哥,鹿笙那事我知道了,你这个月工资翻倍。”
电话那头,大半夜抱着媳妇睡的正香的刘贺一愣:“老,老板,哪件事啊?”
“就你教育阿笙说Leo是人贩子那事。”言涩一边说一边把鹿笙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小男友顺势窝进他臂弯,用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他下巴。
刘贺猛地反应过来:“……当然啦!老板,我早就觉得Leo那个王八蛋对鹿笙图谋不轨,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连老板您屁股上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言老板对于手下员工的警惕性以及忠诚深表满意。
挂了电话,言涩把鹿笙按在沙发上,正儿八经地给他做了半小时“不要跟陌生人搭讪”思想教育,从“不能跟人走”讲到“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再讲到“有人摸你你就踹他裆”。
鹿笙听得眼睛一眨不眨,认真得不得了,末了还举起小手补充:“老板,还有好几个变态呢!”
“还有?”言涩眼皮一跳。
鹿笙掰着指头数:“有个戴眼镜的,阿笙洗马桶他在隔间上面偷看。还有个胖胖的,老在洗手台前面假装系鞋带,实际上从镜子里偷看阿笙屁股。还有个瘦高个,更过分——”鹿笙义愤填膺,“他居然在阿笙拖地的时候假装摔倒,想往阿笙身上倒!刘经理说,他想讹钱,阿笙是穷鬼他们都不放过,还要讹阿笙……”
言涩越听,眼皮子跳的越厉害,感情他在前头忙着陪酒赚钱,自己男票被一群豺狼给盯上了。
言老板气得当场又一个电话打过去,刘经理刚躺下又被吵醒:“喂,喂老板?”
“刘哥,明天一早你去调监控,凡是在酒吧厕所骚扰鹿笙的,全给我拉黑名单!”
刘贺在电话那边迟疑:“老板,有几个是熟客……不太好得罪……”
言涩直接破防:“什么不好得罪?!那就收他们十倍的酒钱!我看他们挨宰还敢不敢来厕所撩骚鹿笙!”
“十倍?”刘经理惊愕,这跟开黑店有什么分别,可转念一想,店里日常的酒水价格……这本来就是家黑店啊。
“二十倍也行!你看着办!反正,你给我记住,谁敢打鹿笙的主意,老子就放谁的血!”言涩吼完挂了电话,胸口还在起伏。
鹿笙从没见言涩这么火大过,更没见老板这么维护自己,小家伙感动得不得了,从沙发上蹦下来,绕着言涩团团转:“老板好棒!老板保护阿笙!怕阿笙被抓去打小黑工!怕阿笙被变态欺负!老板最好了!老板天下第一好!”
他拱来拱去,毛茸茸的脑袋蹭言涩胳膊,又蹭他胸口,像只围着主人打转的猫崽子:“老板老板老板——”
整个晚上,鹿笙把言涩夸得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上无,就差刷个金漆放庙里供着了。
“你知道就好,阿笙,外面的世界全是人贩子,他们就是要把你骗走,然后拉的小黑屋里割腰子,腰子,腰子懂吗?”
言涩一把捞住鹿笙的腰,把人拎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拿着手指头比划割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