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芙猛地扭头避开她的手,斥道:“你还敢提毽子?我真是瞎了眼,没早看穿你这副虚伪面目!”
“看穿?”潼湖也不恼,自顾自叹了口气,“这么容易被看穿的话,哥哥怎么会相信我呢?”
哥哥?
甘芙心头掠过一丝寒意,怔怔地转过脸,声音发凉:“你是赵家派来的?”
“赵家?是呀,他现在是赵家的人了。”潼湖似在回忆什么,幽幽一叹,忽而又嗤笑出声,“不,他本来就是赵家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呢?你根本不该救他,你该让他死在雪地里!”
她言语颠三倒四,神情时而怅惘时而乖张,可甘芙还是瞬间猜到了她口中的“哥哥”是谁,额角沁出一层冷汗:“赵玄思?”
潼湖听她念出这个名字,兴奋无比:“对呀,是赵玄思要我接近你,要我跟踪你,要我利用你,要我引雷,要我把你们所有人骗得团团转,怎样?好玩吗?”
“你疯了。”甘芙冷冷道。
“哈哈哈!”潼湖放声大笑,笑得近乎狰狞,忽得又瘪起嘴,露出一副委屈神色,凑近她认真解释,“阿芙,我没疯,我真的没疯,我哪里疯了?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清醒。”
甘芙知道此人已入魔障,不愿再与她多言,只暗自盘算如何与叶思棠里应外合。
可潼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掐住她的脸颊,一把扯掉她眼上的黑布,凑得极近,眼神可怜巴巴的:“阿芙,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那个游戏我玩过很多次,特别有意思,你待会儿好好看着,好吗?”
甘芙眼睛尚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芒,眨眼间看到潼湖双目通红,神情诡异,简直如山精鬼魅一般可怖。
她移开目光,飞快扫视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地窖,阴湿幽暗,对面隐约可见一道窄小入口,应是从外面通进来的小道,墙角摆着一张破旧的床和桌案,案上燃着一盏灯。
难道潼湖就住在这里?
甘芙念头刚起,脖颈倏地贴上一线冰凉。
“阿芙,看什么呢?”潼湖用刀抵住她细嫩的脖子,只需轻轻一割,便能划破皮肉与血管。
“呵呵,”潼湖和缓地笑,“我知道你很聪明,你肯定在想,只要谢瑾不来,我就拿你们没办法,对不对?”
她俯身,刀锋贴近耳侧:“可我既然能抓到那孩子,能抓到你,又怎么会抓不到谢瑾呢?”
甘芙咬牙切齿道:“他不会来,你休想得逞。”
“哈哈哈哈!”潼湖笑得几乎落泪,刀身随着笑声微微颤动,“他会来的,会有人替我十万火急地去告诉他,你信不信?”
甘芙紧咬嘴唇,横眉不语。
“唉,算了,我大人大量,再告诉你一件事。”潼湖转到她身后,刀刃也随之旋转,“那天晚上,是我故意让那孩子看见我的,他也真是有趣,竟把这事告诉了你,唉,阿芙,你说,这样好的机会,我怎能浪费呢?”
甘芙喉间一动,在她疯癫的话语中捕捉到一丝古怪。
若赵玄思要她引雷,为何要故意露出马脚?之后又让她绑架自己,以此要挟谢瑾?
不,不对,不该有后来这些事——是潼湖自己要绑架,跟赵玄思无关!
“潼湖,你到底想怎样?”甘芙脊背发凉,冷声问。
“我说了,只是想玩个游戏,”潼湖慢悠悠道,“请你和你的好夫君,玩一个有意思的游戏。”
话音未落,入口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