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洛漫把手机递给林穆生，唇角一勾，笑容充满邪气。

洛漫转身欲走，欲跟上李染和小叶子的队伍，袖口却冷不防被林穆生一把扯住。

洛漫皱眉，“你干什……”林穆生用膝盖顶着他的腿，一手抵着他的腰，洛漫被猛地顶上岩壁。

岩壁之间空隙狭小，林穆生和洛漫几乎鼻尖相对，彼此近到呼吸都听得见。

“你怎么知道它是鬼，而不是我们误入鬼区，这一片看似还是晚上，其实已经过了好几天？”

洛漫挑眉，“误入鬼区？你和李染那么熟，难不成她也是鬼？”

“你怎么知道她就不……”

“不，不对，”洛漫打断他，“李染和小叶子都是正常的。”

“是你啊，林穆生。”他轻笑，“分明不是人的只有你。”

“我怎么就忘了呢？”

明明本来是林穆生掣肘他，现在情况却完全转了个弯。

林穆生抽手，却被洛漫紧紧拽着，他盯着林穆生，眉眼带笑，“你假装他打电话过来，一是为了让我带着小叶子离开这里，二是为了什么？”

林穆生抬眼看他，正好对上洛漫锐利的目光，“让我恐慌，早点离开这里。”

“嗯？我说的对吗？”

洛漫原以为是他一手安排才来的这里，直到看见李染。不，还在这之前，从来到这的那一刻起，林穆生的状态便处处彰显着对这里极其熟悉。

他难道又被林穆生控制了？还是说，从自己计划的开始，林穆生就没有信守承诺，一直在窃听他的心理。

洛漫喉咙里发苦，面部微微抽搐，赤手一挥给了林穆生一拳。

他这拳没收住力，正正打在林穆生胸口，对方则握住他的拳头，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因受力过于强大粗喘着。

月儿湾，狗儿汪汪，猪儿哼，宝宝快睡觉……

静谧的夜里青蛙和蝉争相叫唤，床上躺着一个湿漉漉的小孩，约莫两三岁，面色白得像纸，嘴唇青紫，正是溺亡之人的模样。

不过孩子还没死，他的母亲哼着歌儿吼他，一面轻轻拍着，看起来很慈爱。

下一秒，门被踢开，父亲怒气冲冲，冲进来一把推开母亲，把洛漫抱到车上去，油门踩到一百码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母亲被推到一边，怔怔地盯着床角，过了好一会，脸上绽开一抹恬淡的笑意。

洛漫其实还有个同胞哥哥，那哥哥，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

这事，一直是母亲的心病，因为这长子的夭折，母亲一度抑郁，浑浑噩噩的，直到妹妹的降临才好了一些。

洛漫记得，小时候，母亲没少冷落他，医生说，是次子吸收了长子，因此洛漫腰间有块暗褐的胎记。

等他长大些，家里又接二连三地发生危险的事，一会是几个月大的妹妹拉稀到脱水，一会又是父亲外出经商差点被卡车撞死，索性只额头出点血。再不然，过几天家里养的鸡鸭遭受点禽流感全部死光，就是猪圈里的猪得了猪瘟……

法师来到家里，似乎是当着孩子的面不好说什么，沉吟几句，把父母都请了出去。

等他们回来，洛漫只看到母亲白墙似的惨淡的脸和黑成炭的父亲的脸。

在这之后，洛漫的记忆里，家里尽是漫长的争吵和邻居嘴里他父母闹离婚的碎碎念……

再后来的记忆，便跳到了父母驱车带着他去见巫师。

这一片吆喝声络绎不绝，人人都争相想把自己的东西卖出去。于是，一场火爆的恶意竞争便开始了。

“诶，小帅哥小美女，来看看我的——最新最火爆的智能仿生人，市面上还没有的，买到就是赚到——喂！！”

李染和小叶子正挤着头往那个高大俊美，可称得上丰神俊朗的机器人身上看，突然被另一个商家猛地挤走，跌跌撞撞了好几下才互相扶着站稳。

下一秒，一张巨大无比的脸奸笑着往她们瞳孔里凑。

“不要看他那个的——他那个东西过几年市面上到处有的卖——”他突然四处张望，顺带着压低声音，“来看看我这个！！”这人伸出一根手指，故作神秘样，无视被抢生意老板的黑脸，边笑边把李染她们搂到自己摊位上，“想要绝对的奴仆，只要有一个我的产品。售价也是非常便宜，性价比更是高到超出所有人的长相。”

洛漫好奇，漫步漫步到他的摊位上。

“林哥呢？”李染转头看他旁边空无一人。

洛漫摊开双手，面无表情。

李染面上忍不住绽开一个微笑，在洛漫冷冷的注视下，悻悻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