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韩信说着,走向一棵桃树下,抱臂一靠,“臣就在这儿等着,陛下泡好了,臣再过去。”
吕雉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解了斗篷搭在马背上,又把外头那层玄色嫁衣褪去,只留了一身素色中衣。春日的暖风吹过来,她的玲珑身段在春风的吹佛下若隐若现,她也不在意,径直走到泉边,先探了探水温,然后没入池中。
泉水没过腰际,温热的水汽裹了上来,她舒了口气,靠在池边的青石上,闭了闭眼。
韩信看着眼前的香艳光景,之前他虽和她有过意乱情迷的时候,却未仔细看过她的身体。如今看来,这具躯体有着三十岁女子恰到好处的丰腴,许是经常练武的缘故,她的肩背依旧挺秀,腰窝浅浅凹下去,被水汽一笼,白得晃眼。
水珠顺着她脊背的沟壑往下滚,滚到腰间便没入中衣边缘,那点湿痕在薄料子上洇开,比全然裸露还要致命。
韩信倚在桃树下,只觉得喉咙发紧。朦胧水汽里,她的脸被热气蒸得微红,鬓边几缕碎发湿漉漉贴在颊侧,素来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他平日里少见的柔和。
“韩信。”
“臣在。”他回过神来,嗓子有点发干。
“过来。”
韩信闻言,嘴角已抑制不住地上扬,但他还是踏稳了步子款款走来,不疾不徐地褪去身上的衣物,露出精状的臂膀,在靠近吕雉身侧的池边停下,没入池中,转头看她。
水汽在她眉目间笼了一层薄雾,锁骨上还沾着一瓣桃花,随着她的呼吸轻颤着。她用那双丹凤眼睨他,眼尾微挑,像是在掂量他敢不敢。
此刻的她褪去了帝王的凌厉,平添了几分女子的妩媚,眼波流转间,竟比那狐妖还要勾人心魄。
韩信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吕雉也盯着他看,他眉骨高挺,嘴唇微薄,这张脸她看过许多回,可没有哪一回像此刻这样。水汽将他的面部的轮廓衬得更加棱角分明,清雅的外表下却透着武将的悍气,这一矛盾的两种气质在他身上竟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清隽得有些不真切。
雾气将他精壮、紧实的腰腹笼在泉水中,水珠沿着他的脖颈滑下,滴入锁骨窝里,又顺着胸膛的沟壑往下滚,一路滚进水里,溅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吕雉的喉咙发紧,比起那些弱不禁风的男子,她更喜欢像韩信这样精壮的男子。
她从前对他只是利用,利用他对她那份莫名的深情,利用他“兵仙”的威名,因此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奉献出自己还算姣好的身子去取悦他。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她是真的想要眼前的这个男人。
可他在面对她的胴体时仍旧无动于衷,难道它不美吗?难道又要让她主动一次吗?在边关的这几个月,他虽然嘴上变贫了,骨子里却还是那个克己复礼的韩信。
想到这里,她决定逗弄他一下,看他还能忍到几时。
她伸出手指戳在他的胸前,然后慢慢往下滑,划过他胸膛正中的那道沟壑,停在他心口的位置,“侯爷方才在马上不是挺能耐么,怎的下了水,反倒拘谨起来?”
韩信被她那根手指点得心口发烫,他反手一把拽住那只手,哑声道:“臣是怕未经允许,冒犯了陛下。”
吕雉将他的下颌微微抬起,歪着头打量他,唇角似笑非笑:“是吗?”
韩信终于不再克制,他松了她的手,转而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泉水被两人带得晃荡起来,湿透的中衣贴在吕雉身上,两人之间只隔着那层的湿透的薄薄衣料,热意透过来,烫得他胸口发紧。
他看着她的眸色渐渐转暗,俯身便压了下来,唇齿碾转间,像是要把方才强压下去的那股克制全部还回来。吕雉被他吻得往后一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这才稳住身形,水花被两人带得哗啦作响,散落下来的桃花花瓣四散荡开。
他的一只手如同游鱼般从她腰间滑上后背,掌心滚烫地贴着她湿透的中衣,隔着那层薄薄的湿布料子,她能感觉出他胸膛的热意一阵阵涌过来。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顺着下颌滑到颈侧,停在那里,牙齿轻轻衔住她颈间薄薄一层皮肉,不重,却叫她脊背一麻。
“韩信……”她声音有些发飘,勾着他脖子的手不自觉收紧,指甲在他后颈划了一下。
韩信被她这一下挠得呼吸更重,贴在她后背的手往下滑,落到腰窝处停住,掌心覆上去,慢慢揉按。
他抬起头来看她,水汽沾在她的眼睫上,凝成极细的水珠,那双清冷的丹凤眼里映着泉面上粼粼的碎光,潋滟得像盛了一池春水。
水波一圈圈荡漾开来,撞在池边的青石上,碎成细白的水沫又荡回去。两人的倒影在水里晃荡,水中的桃花花瓣被搅碎了又聚拢,聚拢了又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