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州低声介绍道:“这边是叔父、叔母及姨娘。”
云蘅便朝这边的三位见了礼,叔父萧亦和微微颔首,他面容清癯,鬓角微霜,却目露精明之色:“你家中作何营生?”
云蘅顿觉冷汗贴着背心,萧家人今日似乎不将她的底摸透,誓不罢休。
“我家……”
她未及开口,就听得身旁的萧凛州已替她回答道:“岳家世代躬耕于广陵,虽无大富大贵,倒也衣食周全。”
他在宽大的袖袍之下,用力握紧了云蘅的手。
云蘅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力道,坚定毅然,沉稳如山,令她莫名感到心安。
大夫人身后站着两位年轻妇人。
其中一位衣着艳丽张扬的年轻妇人,忍不住拿帕子掩嘴嗤笑,低声嘀咕道:“也就是乡下种田的。”
这话声音不大,却教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大家脸上神色各异。
此时,二房的周姨娘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柔柔地笑言:“老夫人,夫人,凛州这孩子自豫州归来,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是乏了。不如让他们小两口下去早点歇息,咱们改日再叙关切之心不迟?”
二夫人闻言,侧头冷冷看她一眼。那位姨娘嘴角的笑容顿时微凝,她讪然的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眼,不再言语。
老夫人和大夫人婆媳俩相视一眼,不等他们说话,萧凛州便已出声道:“祖母,母亲,叔父,叔母,豫州大疫一事尚有奏章亟待草拟,须即刻具本上奏。孩儿不敢怠慢君命,只得先行告退,待晚些再来向祖母,母亲请安。”
萧家老太太轻轻挥手:“你有事待忙,就先回去吧。”
萧凛州领着云蘅与各位长辈告退。
大夫人命下人收拾打扫好东侧院的屋子,随时侍候侯爷与少夫人歇息。`
老太太左右瞧了一眼,问道:“怎不见明逸?”
大夫人也转头看去,在场的只有长子和媳妇,唯独不见次子的身影,她不由看向二儿媳章氏:“明逸是还没回来?”
章氏摇头:“我过来时没看见他,应是还没回来。”
她们话中提到的这人,此时却在萧凛州居住的清风榭里与丫鬟厮混。
小蛮原是大夫人房里的二等丫头,朱唇粉面,长得颇有些姿色,后来被派到清风榭服侍萧凛州。只是萧凛州不喜女色。
因此她在清风榭便等同于打杂的下等丫头,不过好在攀上了二爷这个喜欢混迹女人堆的浪荡子,两人早就看对了眼。
她并不知清风榭的主子今日回来,因此见到二爷回来时就悄摸着将人引来清风榭,由于这院子下人少,丫鬟们都分到单独每人一间下房。
萧明逸也想着反正三弟去豫州公办了,为了刺激便避着人来到清风榭,在下人房里就迫不及待的脱小蛮的衣衫。
空气中有一种清淡的香味,令人闻了心情愉悦。
“今日怎么点了香?”
小蛮避重就轻地说道:“这是以前大夫人赏赐给奴婢的熏香。”
萧明逸没有在意,他畅快的吁出一口气。
小蛮唇瓣微扬,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其实这根本不是大夫人送她的熏香,是她在外头特意找人买来的。为的就是二爷来找她的时候,提前在屋里点上,各房夫人屋里都有点熏香的习惯,二爷自然不会生疑。
这香真正的作用,只有她自己清楚。
若能借此怀上孩子,她便有机会成为姨娘,摆脱为人奴婢的身份。
萧明逸确实觉得今日的自己,力气好似比平日持续的更久,这种感觉也令他上瘾,怎么也觉得不够。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小蛮姐,小蛮姐你在里面吗?”
两人被吓的一个激灵,萧明逸瞬间疲软,赶紧捡起落在地上散落的衣裳。
他略有些紧张地低声问:“谁来了?”
小蛮也被吓的不轻,只是她很快冷静下来,匆忙穿好衣裳:“听声音是杏雨那丫头,二爷您先藏起来。我开门把她打发走。”
萧逸明并不想被别人撞见他跟一个丫头有染,以免闹到他媳妇章氏那儿,又要寻死觅活没完没了。
房里没什么地方可躲,他只好钻到床底下。
慌乱之中不小心将小蛮随手放在床头小桌上的熏香盒碰掉了,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