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云舒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她活动两下,只觉得精力充沛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狂喜之下,她连忙探查一番,发现不仅伤势痊愈,经脉中还流淌着浓郁的灵力。
等等,不是说帮她恢复修为吗?她丹田内的金丹去哪了?
云舒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还没开始做事,那魔君不愿意将好处一口气全给出来,故意吊着她。
这倒也正常,要是真给了,她还不敢心安理地接。毕竟得到的越多,要付出的也就越多。
余光瞥见放置在床边的凝渊剑,云舒立即分出一丝灵力输了过去,剑身微颤,顺她心意变化为一柄小剑。
主人恢复了灵力,灵剑的剑芒也明亮了许多,只是破损的剑身还需要重铸。
云舒拿起小剑,习惯性想挂在右手腕的红绳上,却见腕间多了一道陌生的菱形印记,轻轻一碰,印记便流转出一道蓝色光泽。
应当是主仆契约结成后留下的。
抿了抿唇,云舒拉高袖子挡住印记,随即翻身下床,在室内走了一圈。
这间房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和一面过大的镜子,什么都没有,待着里面总觉得心里发毛。
她不知道的是,一镜之隔,有一道森冷的目光正紧紧注视着她,眼瞳中翻腾的杀意久久不散。
房门没关,云舒正想出去看看,一个年轻男人忽然从门口探进来半张脸。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云舒下意识挂上笑容,“我已大好了,多谢君上恩德。”
玄流点点头,“跟我来吧。”
云舒跟在他身后,“大人要带我去哪?”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叫我玄流就行。”
玄流干笑一声,“以后你便是君上的……嗯……侍女。”
云舒了然,这是要开始干活了。
之前打零工倒是没做过侍女的活,但想也知道应该是一些贴身伺候的琐事,应当不难办。
云舒先是松了口气,又有些疑虑,总觉得对方留她一命绝不是让她做普通的事。
“地宫年久失修,有几处已有坍塌迹象,你今天的任务是修缮三间库房。”
“好。”
欸?云舒愕然抬头,修房子?这是侍女该干的事吗?
两人七拐八绕,终于到了后殿一处角落。
甬道尽头的几间房墙壁倒塌,砖石碎裂,简直成了一堆废墟,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
哪里是年久失修,这明明是被什么极强的力量毁掉的。
云舒刚一走近就察觉到了封灵禁制,她心道不妙,试探问:“这禁制……”
玄流轻咳一声,“库房重地,自然有禁制保护。”
不能用灵力,岂不是只能徒手修?
这库房用的可不是普通石头,云舒打眼一瞧就看出来主材料是七曜石,它坚硬无比,是绝佳的建筑材料,重量可不轻。
玄流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今天就要修好,明天还有别的事要做。”
云舒内心呵呵,这里被毁成这样,封灵禁制倒是没坏,真有意思。
难道还会有人潜进来偷石头?
明明几个法诀就能解决的事情,若是徒手做,只怕得一刻不歇才能在一天内将这三间房修好。
云舒知道自己没资格讨价还价,好在修房子比杀人放火之类的活计好多了,她接受的很快。
魔族向来多疑,她初来乍到,想来也不被信任,就当作实习期吧!
反正有契约在,转正也是迟早的事,到那时,总会知道他们留用她的真正目的。
想到这里,云舒撸起袖子就开始搬石块,打算先清理干净再重新搭建。
刚搬了两次,她就眼尖地在石堆里发现了一块品质上佳的碧玺碎片。
想起玄流说这里原本是库房,云舒在偷偷昧下和主动上交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在实习期好好表现一下。
“玄流大人,这儿有块碧玺,应是之前存放在这里的法器上的,您看……”
玄流摆摆手,无所谓道:“都是不要的废物,扔了吧。”
别说是碎片了,就算有天阶法器遗落,他都能直接决定去留,不用回去禀报,君上压根不会在意这些。
云舒眼瞳微亮,碧玺珍贵,就算是碎片,也是难得的材料,又不是不能二次炼制,直接扔了也太可惜了,魔族还真是财大气粗。
她喜滋滋地把碧玺放入袖中,随即干劲十足地开始搬石头,期待着还能找到更多。
见云舒因为一块碎片就高兴起来,玄流笑笑,正要离开,脑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他顿时停住了脚步。
“那个……”
玄流摸摸鼻子,颇为不好意思地抬头望天,扭捏半晌,才转达刚才听到的内容。
“我想起来这些东西还有用,这样,你把发现的材料都清理出来单独放在一边,晚点我来收。”
“……”
这一处的画面,通过一道水幕,清晰地展现在了镜宫所在的房间里。
水镜中,攀在冰柱上的银龙冷冷地望着画面中的表情由晴转阴的云舒。
这等废弃之物,她倒是看得上,拿不到垃圾就哭丧着脸,简直目光短浅、俗不可耐。
他竟被这样一个卑微之人牵制住,实在可恨。
龙君身上又多出了数道斑驳血痕,大多是换鳞留下的痕迹,却也有不少新伤,皆是在这几日三番五次尝试得来的结果。
不管用什么招数,那女人身上的伤都会全数落在他自己身上。
折腾半天,不仅没能伤到她分毫,反把自己弄的鲜血淋漓,若不是玄岳阻止,他险些连分身都折了进去。
“君上,我找到了!”
“此婚契是当年先主所创,以法阵为基,护心鳞为媒,心头精血为介,三者缺一不可,方才能契成。”
玄岳从地宫中翻出了早年藏书,查阅许久,终于找到了婚契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