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花了一些时间处理完那些事。
不算太久,半个月而已。
董事会那些人的态度已经明显收敛,风向开始悄悄扭转。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但至少,他让那些人明白了一个事实。
就算二次分化成了Omega,他也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周沉。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里的灯亮着。
周沉换了鞋,往里走,刚拐过玄关的墙角,就被人拦住了。
周也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撑在两侧的墙上,把他整个人困在两臂之间。
距离太近了。
周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他微微抬起头,才能对上周也的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周也竟然比他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周沉的记忆里,周也一直都是那个需要他低头看的人。
小时候周也站在他面前,要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后来长大了,周也比他矮一点点,他低头,周也抬头。
可现在,他微微仰着下巴,才能对上周也的视线。
那点高度差不算多,但足以让周沉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弟弟,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低头看的小孩了。
周也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像是在欣赏什么。
然后那股味道涌了过来。
浓烈的酒味。
辛辣的,醇厚的,带着压迫感的酒味。
不是周沉平时闻到的任何一种酒,而是更霸道的东西。
那股信息素像潮水一样从周也身上涌出来,瞬间把周沉整个人都裹住了。
周沉的腿软了一下。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软了。
浑身忽然没了力气,像是被什么抽走了骨头。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什么,手指却只碰到周也的手臂。
那手臂坚硬得像铁,纹丝不动。
周沉咬着牙,硬撑着不让自己滑下去。
这就是Alpha对Omega的影响吗?
真是太不公平了。
他之前还是Alpha的时候,见过无数Omega在Alpha信息素面前的失态。
他当时想,至于吗?反应至于那么大吗?
不过就是信息素而已,靠意志力不就能撑过去吗?
现在他知道了。
至于。
根本不是意志力能抗衡的东西。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是身体深处被唤醒的东西,和他愿不愿意没有任何关系。
那股酒味越来越浓,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呼吸,渗进他的皮肤,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浸透。
周沉的手死死扣着周也的手臂,指节泛白,但膝盖还是不争气地发软。
他抬起眼,看向周也。
那双眼睛里,是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厌恶。
周也看见了。
那点厌恶清晰地映在周沉的眼底,像是某种无声的抗拒。
周也的眸光沉了沉,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消失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周沉。
那个吻带着报复的意味。
不是温柔,不是缠绵,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侵入。
周也的舌尖撬开他的唇,探进去,扫过他的牙齿,缠住他的舌头,像是在宣告什么所有权。
周沉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推不动。
想躲,躲不开。
他的后背还贴着冰凉的墙,身前却是周也滚烫的身体。
那股酒味越来越浓,浓得他脑子发晕,意识开始模糊。
腿彻底软了。
周沉的身体往下滑,但周也的手臂及时箍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把他往上带了带,让他整个人都靠在周也身上。
周也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温度烫得惊人。
那个吻还在继续。
周沉被亲得喘不过气来,眼眶发酸,眼角渗出一丝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周也胸口滑落,软软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只能靠周也的手臂支撑着。
周也终于放开他的唇时,周沉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嘴唇被亲得发红,微微肿起来,泛着水光,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一缕一缕。
周也低头看着他。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周沉的膝弯,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周沉的身体腾空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周也的衣襟。
那股酒味又浓了。
周也抱着他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持续地释放着信息素。
那些信息素像无形的锁链,一圈一圈地把周沉捆住,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周沉靠在周也怀里,睫毛颤了颤,最后无力地垂下。
他闭上眼,不再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周沉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不知道是因为那股信息素的压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周也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有占有,有餍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卧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周沉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后背刚贴上柔软的床垫,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周也开始脱衣服。
外套被随手扔在地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精瘦的腰腹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周沉的心猛地缩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床的另一边翻,想跑,脚腕却被一把抓住。
那只手滚烫,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脚腕,把他整个人往回拖。
周沉的手在床单上胡乱抓着,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又被拉回周也身下。
周也压下来,一只手扣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
那力道不容反抗,周沉挣了一下,手腕上火辣辣地疼,却纹丝不动。
他整个人被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周也俯身看着他,离得很近,呼吸都喷在他脸上。
那张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是沉的,像是看着什么早就属于他的东西。
周沉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事吗?!”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但这话落在周也耳朵里,不痛不痒。
周也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周沉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不是小时候撒娇时候那种讨好的笑,而是一种让周沉后背发凉的笑。
“哥最近很威风啊,”周也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董事会那些人都被你摆平了,听说现在开会都主动问你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