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林似锦终于想起了自己还点亮了厨艺技能,决定改善一下他们的伙食……当然,也是出于某种补偿心理。
没办法啊,林少情商就这么高,把人惹生气真不是他本意。
只能从自己擅长的方面好好献献殷勤,争取能者多劳来弥补情商不足了。
于是,厨艺略微欠缺的于鱼美滋滋地解放了双手,和周沉一起围观了林似锦做饭的全过程。
周沉感到有些讶异,凑到于鱼耳边轻声问:“林似锦还会做饭?”
于鱼转头认真地看着他,眉间露出几分笑意:“你可当呢?而且他手艺很好的,咱今天不用吃清水煮挂面了。”
于鱼是真的不想再吃自己做的东西了,说是勉强能入口都有些抬举,也就周沉能连着吃一周的挂面了。
此刻,蟹黄汤包的香气如同钩子,轻易地勾起了人的食欲。
暖黄的灯光下,三个人围坐在桌边,面前是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汤包。
于鱼先夹起一个,吹了吹,小心地咬破,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中爆开,他满足地眯起眼,对着林似锦竖起大拇指:“可以啊似锦,今天怎么想到做这个?费了不少功夫吧?”
林似锦正忙着把香醋碟往周沉那边推,闻言头也不抬,语气轻快:“昨儿个看到有特别好的蟹黄,就想着试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说着,把一双筷子仔细摆放在周沉手边,“周沉哥,快尝尝,小心烫。”
周沉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汤包,又看了看林似锦那双写满期待的的狐狸眼,心里莫名有些暖。
他拿起筷子,动作还有些虚浮,但很稳。
学着于鱼的样子,小心地夹起一个,凑到唇边,轻轻咬破。
瞬间,浓郁的鲜美席卷了味蕾,滚烫的汤汁带着蟹黄特有的鲜甜滑入喉咙。
他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颈都微微松弛了些。
“好吃吗?”林似锦立刻凑近了一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几乎要黏在周沉脸上了,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周沉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对上林似锦热切的目光,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嗯,好吃。”
林似锦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眉眼弯成了月牙,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是吧!我就知道这个季节的蟹黄最香,我厉害吧?”
气氛难得地轻松起来。
于鱼一边吃,一边和林似锦聊着食材行情,周沉则安静地吃着,动作不快,但很认真,甚至比平时多吃了一两个。
吃到一半,周沉忽然停下了筷子,看向一脸满足的林似锦,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好奇:“你为什么会学做饭?”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了一会儿了。
以林似锦的身份,实在不像需要精通此道的人。
林似锦放下汤匙,擦了擦嘴角,回答得十分自然:“因为我家企业有一部分是和高端餐饮深度绑定的啊,算是支柱之一。”
“我小时候,我爸老带着我到处乱晃,美其名曰熟悉业务。”林似锦耸耸肩,做了个鬼脸,显得古灵精怪的,“别的部门不是看报表就是听汇报,闷得要死。”
“就后厨有意思,看着那些食材变成能第一时间尝到的食物,转了几圈,就觉得这个有意思,比其他那些谈判啊有趣多了。”林似锦完全不在意暴露他并不高雅,却充满生活气息的爱好,依旧兴致勃勃地解释道,“后来就自己琢磨着学,越学越上瘾。”
“不喜欢赛车?”周沉问。
他见过太多这个圈子的年轻Alpha沉迷于速度和引擎的轰鸣,将其视为身份和激情的象征。
林似锦撇撇嘴,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还行吧,车会开,开得也不差,但总觉得吵吵嚷嚷的,一圈下来除了肾上腺素飙升,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飙车是挺爽……”他说着,眼睛又亮了亮,显然对自己的厨艺十分自豪,“但他们会开的车我也会开,但我会做的菜他们都不会做,还是我更厉害吧?”
周沉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心底那潭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微弱的涟漪。
他顿了顿,继续问:“还学过其他的吗?”
他想更了解这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在某些方面异常专注的年轻人。
林似锦来了兴致,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开始数:“乐器么,钢琴小提琴什么的都沾了点边,老师教得痛苦,我也学得勉强,能弹几首简单的曲子唬唬外行,专业水准那是想都别想。”
“跳舞就会点基本的宴会舞步,够应付场面就行。”
“画画倒是有意思点,水彩,水墨,油画还有雕塑……”林似锦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差不多都算个入门吧,瞎玩,图个乐呵,真让我搞创作那是没戏。”
“哦,对了,还有书法,也练过一阵子,字嘛……能看,端端正正的,但离好啊妙啊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他数得轻松,每一项入门背后显然都代表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他自己不算愚钝的资质。
周沉安静地听完,目光落在林似锦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很客观地给出了评价:“嗯,很优秀。”
这句话发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