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孟恒我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随后手指一放，孟止戈直直坠落，一个轻踏点地，身形站得笔直。

孟恒我的手指往她脸上一闪而过，往后仰了点，被黑色长指甲划破了皮。

指甲这么长？不对！什么时候染的黑指甲？孟止戈印象里没有人染黑指甲。

“我们很像，对吧”孟恒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针管，一点血珠被吸进塑料管内，像巫师的珍贵实验材料。

“我们很像对吧”孟恒我又问。

“像我……”

没再追问，孟恒我像是终于见到了终其一生所求的真理女神，激动得蒙着半张左脸，却根本掩饰不了她眼底的浓郁眸光：“原来如此”浓郁的、翻滚的墨蓝。

“你是准备要当二五仔吗？”不知怎么的，孟止戈中了魔一样说出这句话。

斜睨地挑了孟止戈一眼，孟恒我嘴角上扬，施舍道：“若木听得到你在想什么”

意料之中。孟止戈忍不住感慨这对好友之间脆弱的感情，她是若木的借出去的筹码，也是备用的监视器。

孟恒我这边准备反水，或许是刚才得知了什么才临时改的计划，但若木又何尝不是呢？能听见未必不能操控。

不过，孟止戈目前更在意的是她们是通过什么操控自己的，“帝王绿”的凝胶是用来抑制白丝繁衍，那么只有所谓的二号机才有可能做到的吧。

常我，孟止戈又回想起这个名字，估计是早就准备好的，大概率就是二号机的名字。

常我，恒我。

是恒我的二号机？不一定……首先那个菱形晶体是温蒂交给若木的，至少是和若木有关，与其用来替代恒我，倒不如说，是——

应该是这样的，孟止戈做好了被若木监听的准备，但那边不会在意的，因为她推测出来的内容，就是孟恒我和若木合作的起源。

那么孟恒我这个来自W-37星的天才，究竟拿出了什么样的条件，才会撼动埃拉娜的意志。

等等，等等，等等。

我是谁？我是……孟止戈。

我刚刚都在想些什么？！我该报警，对！我要报警。

我还要自首！

眼神无光，渐渐的，整条街上只剩下孟恒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孟恒我所谓开房，还是开的自己的房产。

不算远，用不着开车，况且，她也不会离开她们两个费劲心思打造的安全区。

在玄关换上一双黑色的拖鞋，身旁置衣架上挂着一顶圆顶礼帽和一件黑色大衣，大衣下面是一双黑色的靴子，像是某种制服。但尺码看着比孟恒我要大上一码。

跟着走进去，意料之中的实验桌占据了属于客厅的区域，意料之外的内容也有——桌子上摆着一个相框，框内是两个五官相似的人，和孟止戈、准确来说是孟恒我一模一样，色调整体黑白灰，也不及两人脸上半分抑郁。

宿敌一样两人坐在同一张长板凳上，乖巧地近乎诡异，像是给她们拍照的人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

但这张脸她这几天看不下n次，加上某些并不美好的记忆，她甚至看到就自觉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吐的昏天黑地。

强忍着恶心，孟止戈抿唇多瞥了几眼，把这两人印在脑子里。

同样一张脸出现这么多次，指不定是什么线索，或许还是祖上的恩恩怨怨，毕竟脸靠基因遗传。

孟恒我没想满足智障儿童的好奇心，她取出那只注射针管，小小的血珠左摇右晃也不见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白色絮状物，和白丝相差无几，爬满整根针管。

孟恒我咂舌：“因为太怕死，所以成为了机制怪吗？”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但孟止戈看她脸色，竟是看出了一种难得的苦楚。

“噗嗤”对不起，我这人生性爱笑。

“是我小看她了，能接受有人把你送来，就是做好了准备……”孟恒我一屁股墩坐在唯一一张人体工学椅上，嘴里呢喃什么，背后笑了又五分钟，才抹了把脸，“……我要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你还有祖宗吗？”

“你妈妈对你不好吗？”

孟止戈从记事开始就知道自己老妈为她的事业献身去了。

“我妈早死了”反正她还有安洁莉卡。

“死的好”孟恒我展现了她没良心的冷酷一面。

像是有什么私人恩怨，总不可能她还认识她妈妈吧。孟恒我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安洁莉卡好像是继承了青鸟科技公司来着。

孟止戈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不会是安洁莉卡的妈妈吧”是这样的话，她该怎么面对这个笑面虎。

孟恒我撩起额头的刘海，露出那双最像安洁莉卡的蓝眼睛，她应该没见过安洁莉卡却模仿的唯妙唯俏，嘴唇微动，淡漠道：“……你掩藏了什么，对吧”

“唯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