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原路返回，被人扯住衣领底部，向后一倒，孟止戈比她要高，倒在她的锁骨上，能清晰看见孟止戈黑粉的双眸：“现在应该是夏禹806年”

连时空都搞不清楚。孟恒我反手想推开她，向来便利的超级力量在粉发少女面前犹如蚍蜉撼树，使劲推了两下没能推开，恍惚间回到还在W-37星的日子。

深蓝火焰轰然爆发，灼出一层白丝，仅此而已。

真麻烦。朝着孟止戈脸上啐了一口：“亚空间造价多贵啊，你指望那群雨瘾者手上有几个钱，不借个百八十块过日子都算混的好”

扬起的反重力头发软塌塌垂落，孟恒我用上八分气力往前一推，那股锁死她们两的力气骤然消减，孟止戈整个人向后踉跄两步。

黑箱，黑箱，黑箱……总之摘到黑箱就能回去了……

孟止戈接连捏爆了五六袋营养液，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孟恒我翻了个白眼，自己拿了一袋出去。

鼻子抽了抽，孟止戈发出“啊啊”的哑声，生理盐水混合进奶白色营养液。

白丝从稀释后的营养液里破土而出，长条细枝顺着躯干蜿蜒而上，刺穿太阳穴，啊啊的声音戛然而止，人不动了，只剩下深色的眼眸眨了两下，“哭什么？”它疑惑。

“你是谁？”孟止戈第一次感受到身体里的另一个住客说话。

“常我”常我的没有物理意义声音，文字凭空显现在脑海里，孟止戈苦中作乐想到：总有一天她脑子估计得像车站一样拥挤。

“不会的”常我的领地意识意外的强。

回答完孟止戈不算疑问的疑问，常我觉得自己应该得到回报：“哭什么？”

白丝蜷缩着融入皮肉里，渐渐的薄薄一层，稍稍过后平滑如新，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孟止戈耸耸肩，垂眸道：：“我想安洁莉卡”

“我看过你的记忆，你来之前刚和她吵了一架”常我不理解。

“这不一样，安洁莉卡总会等我回家的”

孟止戈身上有种常我解析不了的自信，解析不了就问，常我在这方面向来是好孩子：“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家人”

“哦”

常我没再说话，孟止戈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轻松压开预制营养液，上下摇晃两下，不一会就出现在实验桌上。

孟恒我瞥了一眼，没说话，用镊子捻起白丝，探入培养皿中。

“遇水即溶”，可以这么形容，白丝空然断了一节。全检系统走了一遭，孟恒我两手托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向孟止戈就像是在看一个人形怪物。

也差不了多少，像是奇幻小说里的某种假想物质，不适用化学法则，甚至没法分解出它的构成物质。

生物学吗？不见得。虽然若木主研生物科技，一手“南丁格尔”堪称当代豌豆大师，不，蔑视生命的种族将被生命诅咒。

“对于你来说，生命算什么？”孟恒我向坐在桌子荡秋千的孟止戈问道。

“螺丝钉？”孟恒我不确定地回答。

“人造生命呢？”

“螺丝钉？”两个一模一样的回答。

虽说不乏有物化的倾向，但至少一视同仁。

“你也是吗？”

“也是”

孟恒我好奇发问：“为什么？”孟止戈的天真是富养出来的，至少不缺金钱，阶级大概率处于最高的那一档。

这个国家名义上是共和国，但平等，人类的思想水平还没到这个水准。

无关生产力。

“……如果一定要我去做什么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

被命运推着走的婴儿。孟恒我想到。

……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去杀死若木，你会吗？”又回到那个赌气一般的问题，孟恒我话里少了玩味。

“会的”没什么好掩饰的，倒不如说，孟恒我本身就是拿着答案在问问题。

一一对应上了，孟恒我依旧心里不得劲。

注意到她颦眉如有所失的模样，孟止戈反问道：“怎么，我不像吗？”

她高高在上，迷了眼，好像回到好多年前，孟恒我看见了一个更加成熟的女人。

她的生命终于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