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被打开时，薛鸢就站在门前。

伴随着门缝里泄露的天光，身形高挑的男人出现在门外。

逆着光，薛鸢看不清男人面上的表情，却已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威压，混杂着雪松香和一点点血气扑面而来。

来自他的气息几乎填满了她的每一个毛孔，带给她有如溺水般的感受，不知何时起，她已经变得似乎只要靠近他便会这样。

若换做从前的薛鸢，她也许会瑟缩着想要逃开，但此刻不知为何，脚下仿佛生了钉子，她没有动。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几乎是同时的，门在她眼前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屋内的烛火应声而灭，房间内的一切陷入令人窒息的黑暗里。

在这样的黑暗里，感官被无限放大，她听见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仿佛踏在谁的心上。

不待薛鸢反应过来，下一瞬，她被人反剪双手摁在了墙上，下颌被掐住，男人含住了她的唇。

血腥气在唇间蔓延，她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想要换气，身前的男人好似一面铁壁般纹丝不动。反而是她被他近乎粗暴地按住了后脑吞得更深。

腰肢被男人揽住提起，手臂上虬结发硬的青筋严丝合缝地勒住了她腰间的软肉。她整个人被困在他与墙壁之间，几乎与他密密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硌得她生疼。

“嗯…”粗粝的舌毫无章法地剐弄着口中软肉，薛鸢不受控制地嘤呜出声，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别叫。”不同于身体上的热情，男人嗓音微哑，面色却依旧冷淡。平日里执笔抚琴的手一掌掴在女人臀上，发出令人羞耻的声响。

他像从前做过的许多次那样，吮她的唇舌，贪婪地攫取着她口中香甜，甚至有些恶意地舐咬着她的唇瓣。

直到一滴温热的眼泪落在男人冰凉的唇上，似乎唤回了一点他的理智。

又是这样。

都没对她用什么力气就受不住了。莫非以为这样他便会怜惜她么。

谢琮放开了女人的唇，长指捻住了她的下颌，近乎端详地凝视着这张湿漉漉的白腻小脸儿。

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动着，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双无数次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桃花眼眼尾洇红了，雾蒙蒙的，里面仿佛覆着氤氲的水汽，怔怔地看向他。

每次被她这样看着，都会叫他生出某种难以遏制的恶劣冲动，想要弄坏她，想让她流更多的泪水，只流给他一个人看。

而若是让他知道她也会这样看着别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发现只是想想这样的场景，便叫他愈发头痛欲裂，骨子里暴戾的破坏欲几乎无法控制。

他不知道这是缘何。

但他面对她，总是没什么克制可言，也无需克制。这般想着，也便这般做了。

于是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摁住了怀中女人的唇，毫无怜惜地肆意揉弄着，如愿地让她带上了更多属于他的痕迹。

而她似乎是被欺负的狠了，有些呆住了。原本饱满漂亮的红润唇瓣可怜地肿着，泛着润泽的水光，还在轻轻地喘着，开阖间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来。

可是不够。还是不够。

深入骨髓的痛意和快感交织，心里某个地方却始终无法被填满。

长指不受控制地伸进了女人口中捻弄着她的舌尖，另一条手臂用力地揽住她的腰压向自己，仿佛要将人嵌入自己身体里，再也不能乱动。

昏暗的密室里，女人细白的身形几乎被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牢牢地被男人抱在怀里作弄着。

薛鸢的头脑逐渐变得浑噩，有些难捱。

她不懂世界上为何会有谢琮这样的人，一边在外面面不改色地撒谎，断绝了她所有的后路，一边在知道她能听到他所做的一切的同时，又能毫无芥蒂地在人后与她行这样孟浪的事。

是了，他对她这个人的爱恨都是同样的轻视，知道她翻不起什么浪来，也根本不在意他这样做也许会让她恨他。

左右她什么也不是，也就只有这副皮囊，可以供他无所顾忌地发泄。

所幸，经过这么多次，她即便是再迟钝，也已经确定他虽然看不起，甚至厌恶她，却似乎是真的留恋她的身体。

既是如此，她便不是完全没有活路。

也许当一个人真的下定了某种决心，便会生出莫大的勇气。

薛鸢伸出双臂环抱住了男人紧绷的劲腰。

她放软了身子，在男人怀中几乎软成了一滩水，变得像一株菟丝子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她并不熟练，也有些紧张，整个人连同手臂都在抖。

幸运的是，男人似乎并没有发现。

她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抱住他的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腰腹变得越发紧绷。

腰间那处越发坚硬烫人，薛鸢觉得自己的肚子几乎快要被烫出一个洞来，迟来的羞耻让她几欲融化。

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动作能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心里其实并没有底，但她清楚地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在男人顿住，放松了对她的辖制的瞬间，少女两条细白的藕臂攀在了男人颈后，就着他手臂横在她腰间的力量，她努力地垫起脚尖想要去够男人的唇。

只是可惜，二人之间的身高差异太悬殊。若他不低头来就她，她即便努力踮脚，也只能堪堪够到他的下颌。

此刻，仿佛欣赏她的无助般的，他正垂眸看着她，清冷狭长的凤眸似乎染了欲色，暗沉沉的，并不清明。

惯常的冷淡神情之外，带着点难言的，令人脸热的直白。

这样的眼神让薛鸢已经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心一横，转而轻轻启唇含住了男人的喉结。学着他吻她那样，濡湿的舌尖贴了上去，轻轻地描画着他的形状。

半晌，男人却似乎毫无反应。

只有越来越烫的温度昭示着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般冷淡。

薛鸢却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身子本就被他弄得绵软无力，一直踮着脚尖，她有些腿软。

正当她懊悔应当选一个舒适的姿势再开始的时候，身子却骤然一轻，男人单手揽在她臀下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

谢琮将薛鸢箍在了怀里，大手捧着她的脸，再次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长驱直入。

两道人影在黑暗里难解难分，柔若无骨的少女环着男人的脖颈，坐在他臂弯里，有些生涩却主动地回应着。

外面已经入夜了，仅有的一轮弯月被云彩遮蔽，透不进一丝光亮。

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唇舌相接处发出细微的水声，在密闭而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明显。

有了那一夜的经历后，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地，缠绵的温度在浓稠的黑暗里急速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