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不过，他自然是有薄弱处的，”顾雅臣看着周宜然亮起的目光笑了笑，“只不过这个对于你来说，不适用。”

“为什么不适用？”

“因为，那毕竟关乎他的私事，你总不能拿那个去戳人家的心窝子吧！”被赶出去都是便宜的。

“那倒是，不过听听倒也无妨。”难得能有小道消息，八卦一下那样顶尖的人物也是可以的。

顾雅臣朝她神秘一笑，“你可知道，季盛华的弟弟季瑞承？”

“有听说过。”他不是还和宋诗韵相亲来着，“不过这家庭成员不是外界都知道的基本信息么。”

顾雅臣挑了挑眉，“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对外，他是季盛华的亲生弟弟，其实不是。”

“啊？”周宜然哑然。

普通人都有自己的私密事，更不用说那些高门大户，注重名誉的富户之家了。有些秘事往往关乎一个家族，企业的兴衰甚至存亡。

就算上升不到那个高度，平常人谁又想把自己的私事宣之于口曝露在大众眼下的。

“捂得挺严实，那季瑞承……”

顾雅臣端起快见底的威士忌到鼻前闻了闻，“当然是小三生的。”

“有的人哪，就跟这杯子里的冰块一样，控制不住融化，既想要酒的风味，又不完全降低酒精的辛辣，只能盼着被一口喝掉，才不会被人发觉那是稀释过的酒液。但其实，不过是俺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谢知瑜与季建邦婚后也确实同表面上的那样恩爱过几年。季盛华出生后，谢知瑜休息没多久就又投身工作之中。随着时间推移，季建邦渐渐有了怨言，谢知瑜也有尽量平衡工作与家庭，在季盛华六岁时，生下了季二小姐季景和。

然而，一再的让步并没有换来季建邦的包容，反而让他的自我越发膨胀。

人内心的丑陋，便是那被放大的欲望。

季建邦既要谢知瑜的能力让他安富尊荣，又想要菟丝花的温柔缱眷，背着季老爷与谢知瑜在外包养了金丝雀，直到金丝雀生下了季瑞承，为了安抚她，他将李瑞承抱回家，软硬兼施，要谢知瑜认下这个孩子，并且要她配合掩护，对外宣称季瑞承是她生的第三个孩子。

季氏家风端正，奈何出了私生子的丑事，季老爷羞愧难当。他对谢知瑜很好，谢知瑜也感念季老爷的恩情，这才不得已吃下这个哑巴亏。

再后来，谢知瑜去世，季景和到了婚嫁的年纪，季建邦为了攀附某个层级权贵，想要把她嫁过去。对方离异，有两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孩子，在季盛华的强烈反对下，这事才不了了之。

季景和后来嫁给了大学相恋多年的同学，如今婚姻家庭幸福。

季建邦总说季瑞承像他，听不进季老爷的话，从小对他极尽宠爱。季盛华看不惯，但也从不干预，对季瑞承不褒不贬，不理不睬。

“那，季瑞承的妈呢？”周宜然疑惑道。

“自然是进不了季家的门。”顾雅臣道，“在季瑞承被认回季家之后，她就被送出国了，到了国外，谢知瑜命人转移她的位置，以李瑞承的未来要挟，她是不敢主动联系他们父子的。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毕竟谢知瑜已经不在，她的孩子也成年了，更何况，还有季建邦做她们的靠山。

周宜然唇角微扬，说道，“就算她想联系，季建邦对季盛华有所忌惮，肯定不敢明目张胆。”

感觉他跟贺思中就是一类人，偶尔顺毛只是个假象，一旦惹怒他们，别想有好下场。

“你还真别说，季盛华平时任他们小打小闹不动声色，关键时刻直接掐人咽喉让人动弹不得，也是个狠角色。”

周宜然干笑了两声。

果然。

“你可有季盛华的联系方式？”

顾雅臣摇了摇头，思考了片刻道，“不过有他秘书的表妹的朋友的联系方式，我帮你问下。”

“好，谢谢。”四舍五入，不就等于能拿到季盛华秘书的嘛。

“应该的么，谢啥。”

周宜然看着顾雅臣拿起电话联系人，她也拿起手机给郁乐柠发去消息。

今日来翡世月华也不算毫无收获，毕竟听了一些秘闻，对季氏家事了解了许多，但对于益众这件事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她起先还以为探听完关于季盛华的事还能从他着手，不过按照目前了解的情况，果然还是如顾雅臣所说的，见了面后直接表明意图会好些。

她现在，得先回去找郁乐柠了解项目的具体来龙去脉，再思考怎么接近季盛华。

像他那样的人物高屋建瓴，每天日不暇给。公司那么大，事务繁杂，要是底下的人欺上瞒下，真不一定能给到益众公平。但马蹄下一颗钉子引起的蝴蝶效应，他肯定是最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