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次为什么想?”
他低头看她。
“你在。”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耳朵有点热。
晚上,林星晚收到行程。
出发时间是早上七点,地点是机场。
她给封予寒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见。”
他回。
“嗯。”
就一个字。
但她看着那个字,笑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林星晚到机场。
苏糖糖陪她来的,拖着两个行李箱,一边走一边念叨。
“防晒带了吗?那边很晒。”
“带了。”
“外套带了吗?晚上冷。”
“带了。”
“充电宝带了吗?万一要拍照。”
“带了。”
苏糖糖停下来,看着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星晚想了想。
“他发消息告诉我的。”
苏糖糖愣了三秒。
然后她捂住嘴。
“你们……已经这样了?”
林星晚看着她。
“哪样?”
苏糖糖没回答,只是捂着嘴笑。
值机的时候,林星晚看见纪清辞。
纪清辞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皮衣,里面是白色的丝质衬衫,下面是一条墨绿色的长裙,裙摆到脚踝。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有点旧。墨镜戴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
她看见林星晚,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一眼。
林星晚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T恤,T恤上印着一行很小的英文字母。下面是浅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脚卷起两圈,露出脚踝。脚上是一双小白鞋,有点旧,但很干净。头发披着,发尾微微卷起。
纪清辞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还行。”
林星晚愣了一下。
“什么还行?”
纪清辞把墨镜戴回去。
“穿搭。”
然后转身走了。
林星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程迟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他把一杯递给林星晚。
“她就这样,别介意。”
林星晚接过咖啡。
“我没介意。”
程迟笑了。
他穿着一件燕麦色的毛衣,外面是卡其色的风衣。毛衣很软,看起来就很舒服。风衣的扣子没系,敞着,露出里面毛衣的轮廓。
他朝纪清辞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就是嘴硬。”
林星晚喝了一口咖啡。
苦的。
她忽然想起封予寒每次给她点的拿铁,上面总有拉花,小兔子或者小猫。
她问程迟:“你们认识很久了?”
程迟想了想。
“不久。但够了。”
登机的时候,林星晚发现座位是挨着的。
封予寒靠窗,她靠过道。
她坐下的时候,他正看着窗外。
她问:“看什么?”
他转回来。
“云。”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窗外是停机坪,没什么云。
她没问。
飞机起飞后,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他肩上。
他的肩膀很稳。
她没动。
他也没动。
她悄悄睁开眼,看见他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很挺,嘴唇抿着。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线条照得很柔和。
她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
他没说话。
但她的手,被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像是不小心。
又像是故意的。
她没睁眼。
但嘴角弯了弯。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阳光很暖,风里带着海的味道。
他们站在到达口,等着行李。
纪清辞站在不远处,和程迟说着什么。程迟在笑,纪清辞瞪着他,但没真的生气。
沈听晚和江寻从后面走过来。
沈听晚拿着手机,好像在联系什么人。江寻跟在她旁边,时不时说一句话,沈听晚不理他。
林星晚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热闹。
封予寒站在她旁边。
他也没说话。
但她知道他在。
行李来了。
她弯腰去拿,手还没碰到箱子,他已经把箱子拎起来了。
“我来。”
声音很轻。
她看着他。
他把两个箱子都拎在手里,往前走。
她跟上去。
“重吗?”
他摇头。
她看着他的背影。
黑色的长大衣,深灰色的毛衣,拎着两个箱子,走得不快,但很稳。
她忽然想起那个老旧的房间,那个角落,那个低着头等她的少年。
她追上去,走在他旁边。
他转头看她。
她说:“谢谢。”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不用。”
走出机场,风迎面吹来。
有点凉。
他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愣住。
“你不冷吗?”
他看着远处。
“不冷。”
大衣上还有他的温度。
她裹紧了一点。
车来接他们。
七座的车,刚好坐满。
纪清辞和程迟坐最后排,沈听晚和江寻坐中间,林星晚和封予寒坐前面。
司机开车的时候,林星晚回头看了一眼。
纪清辞靠着窗,看着外面。程迟坐在她旁边,也看着外面。两个人的手,放在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沈听晚在回消息,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江寻在旁边,看着她,没说话。
她转回来。
封予寒看着窗外。
窗外的风景在后退,海,树,房子。
她忽然问:“你会一直这样吗?”
他转头看她。
“什么样?”
“就是……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
他想了想。
“会。”
她笑了。
他也动了动嘴角。
车开了很久。
最后停在一栋白色的房子前面。
房子靠海,有一个很大的院子,种着各种花。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橘红色,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节目组的人已经在等了。
他们下车,拿行李,走进房子。
林星晚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封予寒站在院子里,看着海。
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