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和她朋友吃饭,早在前一天周观棋就知道了。
周观棋在秦语家吃过饭,两人出去散步,秦语说明天要去找她朋友和好。
“我不喜欢冷战,我要把话说开。”
那你之前还跟我冷战六天。
周观棋心里有些不平衡,不过没表现,只说到时她们吃完饭可以来接。
但一直等到八点多,手机毫无动静,倒是看到半小时前,秦语发的朋友圈。
“我和卷卷天下第一好。”
配图是两女孩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镜头笑得开怀。
周观棋按灭手机,想把思绪拉回眼前的文档上,手指机械打了几行狗屁不通的字后,又全部删掉,她盯着一闪一闪的光标,手不自觉伸向手机。
“和好了?”周观棋听着秦语在副驾断断续续地哼歌,明知故问道。
“是啊,卷卷不会真的生我的气。”
“嗯,你们天下第一好。”
秦语正在网上搜颜色相关的画作,试图找点灵感,颇为敷衍点了下头,“是啊。”
周观棋被气笑,按了按喇叭。
“画画怎么样了。”几分钟后,周观棋自我调整好,重新发问。
“好难啊。”秦语苦着脸长叹一声,“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画了太久的定制图,冷不丁要即兴发挥,秦语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从下笔。到截稿日满打满算一个多月,她都有点想放弃了。
还不如用这时间画点别的赚钱。
周观棋的工作虽然也要画图,但和秦语这种性质不同,给不出什么意见,见她愁眉苦脸的模样,问:“明天去不去看展,听说国外有个画家来巡展。”
“诶,真的吗?”秦语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的?”
“本地公众号发的。”
自从秦语说要参加征稿,周观棋就在网上搜了一些相关联的情报,今天正好看到公众号发了,于是提前买票预约了。
“好啊,话说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看展了。”秦语大学时候经常会看展,有时不惜坐火车去外地看,后来渐渐不看了,不知道是不是看展的生活寿命到了。
“为什么?”
“不知道,就觉得也不是非看不可吧。”
周观棋看了眼秦语,说不上来此时她给自己的感觉是散漫还是率性,“那明天还去看吗?”
“去啊。”秦语将手机收起,甜度满分朝周观棋笑道,“和姐姐一起去看展,我怎么可能拒绝。”
又是一个红灯,周观棋慢慢踩下刹车,撇头看秦语,她脸上的笑和刚刚朋友圈里的并无二致,刚压抑下去的酸如同可乐里涌出的气泡,嘴比脑子先一步反应,“你也可以和你天下第一好去。”
车里有一瞬的寂静,几秒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周观棋,对前面不动的车子按了按喇叭,发现红灯还有十秒。
“姐姐吃醋啦?”秦语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语带揶揄。
周观棋不语,红灯结束后松下刹车前进。
“是不是呀姐姐?”
“告诉我嘛~”
“姐姐~”
周观棋被秦语唐僧式的念叨逗笑,憋着坏心思不让秦语得逞,偏不明说,享受秦语在耳边唧唧喳喳说话的声音。
将近十点,秦志鼎他们已经关店上楼了,车子停在秦语家门口的树影下。
“我预约的下午三点。”周观棋双手松开方向盘靠在椅背,对秦语说。
“好。姐姐明天休息吗?”在秦语印象里,周观棋几乎没什么完整休息日。
“对,这些天不怎么忙。”
“好。”
秦语解开安全带,望向自家门口,又收回视线。她好像没什么想讲,但也不想就此离开,看了眼周观棋,她们想的应该一样。
“我和卷卷是好朋友,不是姐姐想的那样。”
周观棋正闭目养神,听到秦语的解释笑了,回答:“我知道。”
“那你还吃醋吗?”
周观棋没睁眼,舒服靠躺在椅背,听着车辆驶过的呼啸声,避而不谈,“我除了吃饺子蘸醋,其他时候都不吃。”
“可是我会吃醋。”
周观棋睁开眼,头微微侧着,看向秦语问:“你吃什么醋?”
秦语在周观棋的注视下,顾左右而言他:“山西老陈醋。”
周观棋失笑,看了看车里的时间,说:“回去吧,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