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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握手,握——手。”
景彦演在小猫眼前晃动着小冻干,另一只手不停地做出邀请的动作,口中反复给着指令。
陆崇一一低头,像是文件一角的东西,从抽屉缝隙里伸了出来,抽出来一看,是一份合同,提供了一个职位——几乎什么都不做就能拿钱的职位。
“我爸给你的?”
景彦演回头嗯了一声,抓过合同扔到了桌上,“他秘书来找的,我说已经分了,他就走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来找我了。咪咪,握——手。大哥,给个面子嘛。”
“你也不等他甩一张大额支票什么的。”陆崇一顺势蹲到了景彦演身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见他没有反对,又搂紧了些。
“哎——,失算了,失算了。”
无论景彦演怎么晃动诱惑的小冻干,小猫都不为所动,抬起爪子,景彦演刚要伸手去接住爪子,它立即将爪子送到了嘴边慢悠悠地舔了起来,缓缓眨着眼睛。
“他真的会的。”景彦演转头看着陆崇一,眼中带着点窘迫,用力地点了点头。
“可能还不熟悉吧,以后吧。有的是机会展示。”陆崇一将景彦演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凑到他耳边柔声道,“景彦,那包子我明早当早饭吃行不行?”
“算了吧,给你。”景彦演将冻干喂给了小猫,又抓了几粒放到小猫面前。他将冻干盖子盖了回去,动作迟缓,仿佛要让每一个螺纹都贴合得不露一点缝隙,这几秒里,始终没有回答陆崇一的问题。
陆崇一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松开他的肩膀,坐回了沙发上,揉着大腿道,“养了人家,也不取一个像样的名字。”
“咪咪,怎么不像样了。咪咪~咪咪~,多有节奏感啊。”景彦演顺势坐到了地上,双手搭在陆崇一的腿上,半趴着仰头道,“崇一,明早给我做小炸饼吃吧。”
陆崇一拨开景彦演额前的头发,看着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忍不住俯下了身,“好。”,捏着景彦演下巴,正准备吻上去,景彦演立即从他手中挣脱站了起来,兴奋地说道,“那我去看看!”
“你又要干嘛啊,大哥。”陆崇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起身跟到了厨房。
“找到了!”景彦演从上方柜子拿出一袋所剩无几的面粉,又伸手拿出了一袋白砂糖,左右瞧了瞧,“太少了。我再去买点。”
说风就是雨。陆崇一忙将他拦住,将他手里的东西拿到一边,圈住对方的腰,语气黏糊地道,“我都累了,我们休息了好不好?”
“多做一点呢?冻起来。想吃的时候就热一下。”景彦演顿了一下,“方便。”
陆崇一抬起头,景彦演又拿起手边的面粉,自己说的话完全没听进去,只惦记着他的小炸饼。自己吃一只小猫的醋,难道还要吃一盘炸饼的醋吗?
“刚出锅的才好吃。你想吃我给你现做就好了,花不了多少时间。休息了好不好?”
“可是你也不是随时都能做啊。”景彦演低声嘟囔道,双手勾住陆崇一的脖子,靠了上来。
“好。做一大堆,把冰箱堆满。那也等明天早上嘛。”
“好吧。”
陆崇一摸着黑爬上了床,伸手调整好枕头,脑袋一沾,瞌睡虫就从枕头里钻了出来,每两秒就迷迷糊糊地快睡了过去。
隐约听到一声‘崇一’,感觉景彦演靠了过来。
陆崇一呓语似回了一声,“太……困了。”他试着睁开眼睛,眼皮像是黏住了一样,试着爬起来又重重地躺了回去。
“我不让你累。”景彦演的声音像是从梦里面飘来的。
温柔的手和唇,一点点将他唤醒。陆崇一僵举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眼睛快速地眨着,闭上又忍不住睁开眼睛。
拱起的被子轻轻地起伏着,几声哼唧和咂嘴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喊了出来,“靠!”
“怎么了?”景彦演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能看到他迷离的眼睛,和晶亮的唇,“不舒服吗?”
“不……不是。”陆崇一揉了揉他的唇,对方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手,又抬起迷蒙的眼睛看着陆崇一,“不好?”
“不是!太棒了!继续。”陆崇一仰起头发出一连串畅快的喘息声,紧紧地地抓住了景彦演的头发,将所有的欲望都揉了进去。
“宝贝!真想弄死你!”
“景彦演,你真该挨上我一顿‘揍’。”
哗的一声,陆崇一拉开窗帘,早晨的阳光立即涌入屋内。
景彦演捧着水杯站在阳台上,目光追随着几个背着书包跑过的小学生,嘴角轻轻抬了抬。他只穿了一条雾霾蓝的棉麻长裤,上身沐浴在柔和的阳光里。
“早。”景彦演回头道,喝了一口杯中的温水,又道,“买好了,去做吧。”
陆崇一注意力全在他被打湿的嘴上,情不自禁地从身后抱住了他,低头吻了吻他的肩膀,“昨晚上好棒。小嘴巴酸不酸?还能嚼得动小炸饼吗?”
“还没发完啊?大早上的,快去给我做小炸饼。”景彦演反手拍了拍陆崇一的脸。
“是。”陆崇一低头蹭了蹭他的肩膀才松开手,走出两步,又折回来朝着他屁股拍了一把,凑过去低声道,“真想在这里再来一次。”
“陆崇一!妈的有病一样。”
“你看你。要的时候一张脸,现在又是一张脸。”
“你去不去,我要饿死了!”
“去。”陆崇一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看过去,景彦演却抿嘴笑了笑。
车在管理局的停车场停稳的时候,已经算是踩着时间点了。陆崇一还是拉住了准备下车的景彦演,试探着问道,“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吗?”
“不然呢?”景彦演摆了摆手打开了车门,又被陆崇一拽住了,“干吗啊你?”
“在他们眼里,我们可是坐实的一对儿了。你不介意吗?一起上去的话。”
景彦演淡淡地哦了一声,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对折的信封递给了陆崇一,“你帮我转交给林国富吧。”
“这是?”陆崇一翻看着沾着油渍的信封,嗅一嗅,隐约能闻到辣椒油的味道。
“哎——,检讨书。打顾严的事情,人家都不计较,就他还抓着不放。你帮我给他。”
“打顾严?为什么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啊?”陆崇一将检讨书放到一边,转向景彦演,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怎么竟做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么看着我干嘛!私人恩怨,打都打了。走了!”
“景彦。”
“干嘛!”景彦演扶着车门,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陆崇一。
“好吃吗?”
景彦演朝旁边看了一眼,探头进来,朝着陆崇一呸了一声,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又敲了敲车门,待车窗放下来,探头进来往下扫了一眼,“好吃啊。爱不释手。小、炸、饼。”
“口是心非。”直到景彦演的背影消失在后视镜里,陆崇一还在回味,注意到检讨书,注意力才被引了过去。
“检讨书啊。我是副部长,照理也能看吧。”给自己找到了理由,陆崇一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封,“检讨书,嗯?林部长,我请您吃:提拉米苏、舒芙蕾、熔岩巧克力蛋糕、戚风蛋糕、红丝绒蛋糕、芝士蛋糕……”
陆崇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景彦还是景彦啊。这是检讨书还是菜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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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一一路翻看着信封,想着这样的检讨书肯定不行,便想着自己重新代写一封,好让这件事儿过了。
转念又一想,自己何必‘纠正’他,于是直接去了林国富的办公室,将检讨书往桌上一拍,扔下一句‘景彦演的检讨书’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