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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瑟希……放弃吧,我好疼……好疼……”
“那瑟希,让它们走吧……”
疼?疼?
陆崇一松开团紧的身体,蓝色光点缓慢地朝着他周身飘散,像是随水上升的星点……
不可以,不可以!
小鱼身上的赤色光线将逃逸的碎片又拽了回来,他将身体裹得更紧些,更紧些,剧烈的疼痛,把他的脑子逐渐晃离他的躯体。
不放!不放!
“那瑟希,放手吧。一切都是徒劳,放手吧……”
景彦,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让我放弃,你怎么可以……
撞击的频率和强度逐渐停了下来。
混沌的蓝色逐渐开始清晰,形成一个边缘柔和的棱锥,在透明的皮肤下,开始朝着腔床移动。
红色小鱼舒展开,看着移动的棱锥,失神了片刻,他立即钻出来,在再一次剧烈闪耀的红光中蜕变成了人鱼的模样。
他的视线被周围一个逐渐淡化消散的红色光圈吸引,这是什么?这不属于自己啊?
“崇一……”
景彦演微弱的声音将陆崇一的注意力拽了回来,他将那个红色的光圈抛到一边,立即朝着景彦演看去。
“景彦……”
皮肤的透明度开始降低,蓝色逐渐泛出,加深,身体的轮廓一点一点被清晰地勾勒出。
白色卵球的白色褪去,变成灰白的硬壳,接着像是干脆的花瓣凋落,朝着深海落入,渐落渐逝。
景彦演脸上逐渐有了血色,发出一声呓语,“崇一……”
“嗯,我在。”
陆崇一刚想要伸出手,察觉到腹部一阵红光,他低头看去,腹部溯洄鳞上的能纹在红光中开始变淡,消失……
还是被‘夺势’了吗?
“景彦……”
景彦演唰地睁开眼睛,本能朝下看去,在漂浮着银色流光的海水中,一片鲜红的红叶,宛若从枝头掉落,飘摇着往深海下坠……
“陆崇一!”乔苏尔大喊着朝陆崇一坠落的方向伸出手,下一秒,景彦演蓝色的尾鳍朝上一甩,就像是一支利箭一般,朝着深海扎了下去。
“那瑟希!”
景彦演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嘶吼声,声音随着他的身体撞开水波,朝着陆崇一飘落的地方一路追了过去。
景彦演绷紧下身,快速摆动尾鳍,尾部周围的水流也随之迅速加速,形成一串如同水弹的小气泡。
他紧咬着牙追上了昏迷的陆崇一,一个翻身沉到了陆崇一的身下,用身体和手臂一起接住了陆崇一,紧接着一个翻身带着陆崇一朝上游去。
“景……景彦。”
“那瑟希。”景彦演朝怀里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接着说道,“我下辈子也欠上你的了。”
“我……”
“好了。别说话。”
景彦演紧搂着陆崇一朝着银点漂浮的海面上游去,他低头看了一眼,陆崇一已经闭眼靠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微弱起伏的胸口昭示着怀中人安好。
他松了一口气,深深地嗅了嗅陆崇一身上散发出的气味,那股幽淡的气味钻入景彦演的脑中形成了一种坚硬的东西。
刺破了那个预言的坚壳。
对,空白代表着未知。
未知就是希望。
那瑟希,我的爱人。
你知道吗?你救了我两次。
那瑟希,你填满了我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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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一睁开眼时,已经身处自己的房间,对于自己怎么回来的,除了视线消失前景彦演那张带着笑的脸,他全部记得了,仿佛宿醉之后,被生生地挖去了一大块。
淡化的能纹?
他低头看向自己腹部,撩起白色的衬衣,微弱的红光闪烁,指腹滑过鳞片,因为能纹的减少,粗糙感已经减轻了不少。
他嘴角抽动,心道,活着就好,活着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收回的手臂触碰到柔软的身体,他一转头,景彦演侧身躺在他的身边,双手叠在脑袋下方,眉头微微蹙着。
陆崇一抬手捻走他头上的一片草叶,叶片从手中滑落,他的手软绵绵地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皱眉闭上了眼睛,黑色的视线中还有跳动的星点,片刻之后才散开。
自己的一部分能量留在了景彦的体内,想到这一点,陆崇一感觉自己和景彦演仿佛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彼此交融,再也不能分开。
安静的屋内,只有吹风发出的呼呼声,和身侧人的呼吸声。
陆崇一睁开眼睛,景彦额头的碎发被轻轻地吹起,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接着又被盖住。
陆崇一挪动着朝景彦演靠过去。床板发出的吱呀声,惊动了景彦演,他发出一声轻哼,睁开了眼睛。
“崇一。”景彦演声音有些黏糊,人也黏糊糊地贴了过来,“醒了很久?”
“没……才醒。”
景彦演撑起上半身,温柔的目光一点一点从陆崇一的脸上扫过,他低下头轻轻咬住对方的唇,温柔地吮吸着。
两人的轻喘交织在一起,像是被密不透风的罩子罩着,闷着……逐渐升温,越发躁动起来,两具滚烫的身体贴在一起,越发躁动。
陆崇一按着景彦演的后脑,翻身压了上去,“好……好想你。”,他的手从衣摆下探进去,一路揉捏着一直到抹到景彦演的脖子。
“唔……我也是,好像好久不见一样。”
景彦演脑袋微微朝后仰,又立即抬起来,翻身反将陆崇一压到了身下,轻喘着气将陆崇一的手推开,低头咽了咽口水,“别……累着。”
“嗯。景彦……你好重啊。”
“哦。”景彦演立即坐起来双手抓着衣角往下拽了拽,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又回头道,“你睡了一晚上。”他搔了搔头,“奇怪,竟然对你发起了‘夺势’,裴誉说他不知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崇一大拇指摩挲着景彦演的唇,他现在的身体就只是这样短暂的情热,也有些吃不消,只能轻声答道,“我也不知道。”
景彦演朝着陆崇一的腹部看了一眼,耸了耸肩膀,“现在你只有5阶了,都在我身体里了。我……”
“景彦,别说抱歉。”
“嗯,我不说。”景彦演吸了吸鼻子,扭头擦了擦鼻子,笑着转头道,“等我好了,我们抓住影子好好收拾他一顿。”
“好了?”
“要坐起来吗?我扶着你,慢点儿。”景彦演将陆崇一扶起,在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抓着脚膝盖往下晃了晃,有些腼腆地道,“可能才恢复吧,预言无法发挥。不过我想再过几天就好了。我可以靠在你身上吗?”
“可以。”
陆崇一伸出手臂,景彦演立即靠到了他怀里,“累了你要说。”
“嗯。”陆崇一点了点头,低头在景彦演的头上吻了一下,“不着急缓几天,让影子再嚣张几天。景彦,以后你都不会疼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