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轰然倒塌，尘土飞扬，赵文元骑着马，带着身后的大部队站在宣武门城门口。

尘土渐渐消散，视野逐渐清晰，一个人影立于中央，正是祁宁安。

赵文元看着祁宁安孤身一人守着城，一身狼狈，浑身污血，哪里还有往日的荣光，忍不住笑出声。

“陛下，到最后，你也还是众叛亲离，只有你自己。”

抹去脸上的血渍，祁宁安面露嘲讽。

“赵爱卿，你真以为自己要赢了？”

“哈哈哈哈哈，陛下，事到如今你还在嘴硬，整个京城已经被我拿下，祁国已然是我的囊中之物。”

听到他的话，祁宁安嗤笑一声。

“没有遗诏，没有国玺，没有虎符，你当的哪门子国君。”

赵文元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

“那又何妨，没了你，何愁上位。”

“朕今日就算死了，也把话放这里，祁国，你配不上，皇位，你拿不到，龙椅，你坐不稳。”

祁宁安冷冷看着赵文元，扫视了他身后那群臣子，只觉得讽刺。

“哈哈哈哈哈，祁宁安，连你都能坐稳，你觉得我比不上你？”

听到他的话，祁宁安忍不住嘲笑出声。

“赵文元，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你能比得过朕？”

面色沉了沉，赵文元冷声开口。

“若非七年前被你钻了空子，不过一介女流，冷宫里的废公主，你何德何能坐得上那至尊之位。”

“朕自出生起，接受的就是帝王权术，冷宫又如何，朕有这天底下最博学的母亲，最好的师傅。到如今这步，你也不过就是朕的一枚棋子。”

“你！不可能！天下谁不知卢婉清恨先帝，恨你！她如何会教你！”

赵文元怒目而视，身后的臣子蠢蠢欲动。

“赵大人，别跟她废话这么多了，拿下她，祁国就是我们的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女子压我们头上了……”

祁宁安轻笑一声，语气似不在乎又有些自嘲。

“是，朕的母亲恨先帝，恨他无情毁了卢家，恨朕身上流着祁家的血，朕生来就是个异类。”

“可那又如何？朕自出生起，就是她最好的继承人，她的一身才学，皆传给了朕。否则你以为，朕在冷宫多年，如何坐得上皇位，如何坐得稳这七年，又如何识得破你的诡计！”

“那又如何！就算我现在知晓了，你今日还是得死，现在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负隅顽抗，祁国终究还是要败在你手里！今日我就让你和你娘在地府里团聚！”

赵文元想到祁宁安如今的状况，想到自己图谋多年的大业要成，忍不住笑出声。

祁宁安勾了勾嘴角。

“赵文元，你还真是蠢，朕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你当真以为朕没有查到十七年前慕容府的真相？”

嘴角一僵，赵文元眯了眯眼盯着祁宁安。

“你什么意思？”

祁宁安理了理衣袍，笑意里满是得意与讽刺。

“你真以为，慕容渊死了？”

瞳孔一缩，赵文元下意识身体前倾，握紧缰绳，冷声开口。

“把话说清楚！”

祁宁安带着笃定和蔑视，扫视着脸色微变的那群臣子。

“朕既已知晓你们今日会造反，一直不作声，你真以为朕是蠢的？”

意识到什么，赵文元脸色变了变。

看赵文元脸色不对，祁宁安嘲讽的语气更甚。

“想明白了？你当真以为边关无人？你以为慕容渊去哪了？赵文元，赵家一世英名，全毁在你一个人手上，你不是想要慕容一族背负万世骂名吗？”

“朕偏不如你的意，今日过后，史书会记得清清楚楚。你，赵文元，会是赵家的耻辱，会是祁国的叛徒，而被你陷害落入叛国污名的慕容一族，将会洗刷冤屈，成为祁国的英雄，而朕，则会成为千古第一女帝。到最后，落得一身污名的还是你，若是赵老将军知晓自己戎马一生，教出来的儿子竟然勾结外戚意图谋反，怕是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

“你住口！”

赵文元忍不住吼出声，他最恨别人提他父亲。

祁宁安冷笑，继续说着。

“赵文元，怎么？被朕说中心虚了？朕就是要说，你赵文元，上对不起赵家的列祖列宗！下对不起这片养大你的土地！更对不起祁国信任你的百姓！”

听到此话，赵文元彻底恼了，翻身下马，剑指祁宁安呵斥，手上青筋爆出，指尖发颤。

“住口！我让你住口！”

“朕偏要说，赵文元啊赵文元，朕承认你很聪明，筹谋多年，国之根本差点被你动摇，可你错就错在，把所有人都当成和你一样不择手段之人！”

祁宁安瞥了眼赵文元微微抖动的指尖，又扫视过那些开始动摇的那些臣子，面露讽刺。

听到身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赵文元直接一刀砍了离身边最近的人。

“已经走到这步了，谁再敢动摇军心，杀无赦！你们现在后悔也没用！祁宁安今日一定会死！就算她料到了又如何，京城仅剩她一人，如何与我抗衡！”

话音刚落面露凶光，死死盯着祁宁安。

“把她拿下！”

话音刚落，士兵面面相觑，都不敢先上前。

“一群废物！取祁宁安首级者，封万户侯！”，赵文元额角青筋爆出，愤怒地嘶吼出声，今日他势必要取这妖帝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