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陪练,今天练得不错啊。”
时弥穿着一身青衣站在守一墟后山的竹林里。那衣料薄如蝉翼,在日光下隐约能看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
师兄正笑着看着他,笑里带了几分狡黠,时弥突然靠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后山的竹子上。
“让师兄看看,今天练了哪。”时弥凑上来,鼻尖蹭过他的鼻尖,阮栎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兄温热的呼吸就在自己唇边。
时弥又伸出指尖,顺着他的领口从下至上,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又回到衣领,眼底满是戏谑。
“师兄……”
阮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他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微微张开泛着水光的唇。
他一把抓住作乱的手,侧脸凑上前去……
“醒醒,该干活了。”
阮栎还没亲上,就被人一把从后山推到稻田里。,他猛地睁开眼,又眯上了。
好刺眼的阳光。咦,这稻草牛怎么也在这,一转头旁边是刚推醒他的时弥。
他呆呆地看着时弥,刚刚剧烈起伏的心跳还没平静,他低头看看着两人身下凌乱的稻草。
昨晚在这荒郊野外,他是和师兄同床共枕了吗?
“师兄在边上,真是让人倍感安全,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阮栎美滋滋地伸了个懒腰,从稻堆上下来。
“村长早就把早饭拿来了,一人一碗。”时弥把筷子塞给阮栎,“已经放了会儿,现在吃正好。那边有杯子和牙具,盆里还有热水。”
这都是时弥叫醒阮栎前准备的。阮栎迅速去旁边洗漱一番,完毕后,回来坐下。
他低头看着粥,又抬起头,时弥正在吃饭。
晨光静静落在他的额头,流淌过眉眼,碗里的热气又柔和了脸庞轮廓。时弥的身体被稻草的尘埃遮住,显得朦胧。
光,栖息在了时弥身上。
阮栎看着那光,觉得它也轻轻、静静、缓缓缠绕着他,他想要那光。
一个毛栗子突然敲在阮栎额角。
“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吃饭不专心。”时弥想到前几天和肉乎乎的他吃早饭,也是这般,爱在原地发呆。
“所以才要师兄管着我。”阮栎扬唇道。
“莫名其妙。”时弥收回手,“快吃,吃完干活。”
“遵命,师兄。”
二人如昨日一样,上午看着稻草牛搬运,停下就加点灵力。中午吃的仍是馒头配咸鸭蛋。
阮栎瞧着时弥今日吃馒头时味同嚼蜡的模样,心想顿顿吃馒头也是苦了师兄了。
“师兄,我下午要出门一趟,一个时辰左右回来。”阮栎饭后告诉时弥。
“早去早回!这还等着你呢,神牛没有你不行。”时弥笑着回应,头上还沾着一根不知从哪冒出的稻草。
阮栎伸手摘掉稻草:“那我自不会把师兄一个人丢在这儿,我可舍不得。”
“快走吧,快走吧,别回来了。”时弥觉得这人嘴里要是只能说正经话,怕不是成哑巴了。
阮栎前去河边,昨日他下船时,看见不远处有一猪圈。离近后,果然有一个农户住宅在此地。
阮栎上前敲门,他还真的有点担心没人,毕竟大家都去收稻谷了。
开门的是一少年,看着不过十二三岁。他老练地问道:“要什么部位,今早现杀的。”
阮栎早就想好了:“猪前腿,要一斤。”
“等一下啊,我给你切。”少年关上门,跑回屋内,很快拎着一篮子肉回来。
“五十文。”
阮栎掏出钱袋,上面绣的花纹用的是金丝银线:“小郎君,我可否借你家灶房一用,还需用点面粉和油盐酱醋。”
“这……”少年略显不愿。
“我不白用,连肉带别的,我给你这个。”阮栎说完,便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交给少年。
少年拿到银子,立马喜笑颜开地把大门敞开:“少侠,快进来,随便用。”
说完乐滋滋地拿着银子跑进屋了。
这边的时弥靠在稻草牛身上,稻草人正规整摆放稻谷,身边堆起一座座齐整的金色谷堆。
他心里一直盘算着:按这进度,今晚稻谷就差不多收割完了,那暗处的东西必有所行动,看来还得好好筹谋一下。
阮栎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上面盖着一块布。
阮栎一看到时弥,便快步上前:“师兄,快洗手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