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祝总,您走后不久闵黎也被方小姐赶出来了,方小姐之后便动身参加拍卖会了,我们要不要现在给您把方小姐给......”
祝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望着远处大楼的顶端整理着属于过去的记忆。下属没有接到回应,又怯怯地反复又喊了两声祝总,她才回过神来。
“由她去吧,拍卖结束再把人请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愣住,小心地再次确认了一下老板的意向,祝清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有什么办法,影响到她工作她肯定要生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方青回拟给她的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随后在下属的应答中沉默地望向中心区的繁华灯带,试图洞穿那个会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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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坐在宴会厅内的方青回也正兴致缺缺地望着站台,由着勾勒珍品轮廓的灯束和宴会厅的氛围灯将面部线条模糊。
她今日的社交任务已尽数完毕,现在只需熬完这次拍卖,便可回家一头栽在床上。
方青回一直昏昏欲睡,并非拍品乏善可陈,而是她本人向来没有佩戴珠宝、收藏文玩的习惯,印象中为数不多拿下的拍品,似乎都送给了祝清做礼物。
想到这里她突然抬头看向了目前在拍的戒指,巨大的原色帕帕拉恰镶在铂金戒身上,张扬又璀璨到了极致,这个物什上就明晃晃地彰显着一个标签,那就是华贵。
但方青回脑子里却浮现出了三年前在祝家宴会上祝清穿着白色礼服的模样,随后不合时宜地出现一个想法——这东西祝清肯定不会喜欢。
想法出现后她自己竟是吓了一跳,随后突然苦涩地发出一连串轻笑,都闹到离婚这步了自己竟然还在不合时宜地想着对方,而她最后把一切归咎于喝得太多。
身旁的助理此时观察到了老板的异样,绷紧神经开始询问上司是否有什么吩咐。
方青回只是抬手稳定了下自己的表情,随后留下一句:“把这东西拍下来。”便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了席位。
她提前离场,耳边的喧嚣逐渐散去,在接触到会场冰冷空气后深深呼吸,在平复心情后正欲打开手机知会司机时却发现会场外的等候车除了几辆黑色大G外别无他物。
几位穿戴得体的西装男女陆续下车,为首的女人束着高马尾朝着方青回屈身行礼,“请方小姐和我们走一趟。”
方青回认识这个女人,好像是祝氏合作的保镖公司的管理人员,这手笔不是祝清就是祝南歌,毕竟在她眼里这两姐妹幺蛾子只多不少。
“我拒绝。”
方青回转身欲走,却被那女人伸手轻轻拦住。
“违背我个人意愿带我走,应该算是绑架。”
此时面前的女人突然站定,然后掏出手机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屏幕上的内容逐字朗诵:“祝总因神思忧虑脑内混乱致使身体协调性下滑后概率性撞上墙角后因重力问题滑落导致了远端指骨受损。”
一口气念行云流水地念完后她一个大喘气补上一句:“所以希望您去看她。”
“她是天才吗,下楼能伤成这样。”方青回品味了这段单口相声后神色不虞,“而且这不可能,为防止她撞墙角我都找人给每个能算得上角的地方都做了软包。”
“我说的是祝总,祝南歌。”
方青回突然陷入了沉默,惊讶于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又是祝清,又觉得这套托辞荒诞又离奇,简直折辱人的智力。
她刚想拒绝便看见了那位领队恳求的表情,对方悲伤地开口:“她还说我们不带您回去,我们也不用回去了。”
她经历了良久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选择在那高大女人的指引下走进了车里。
就这么上了贼车后,看着车一路驶离市区,眼前的景物逐步声色皆寂。
她并不意外,但依旧揶揄道:“祝氏还在外环开上私立医院了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副驾的女人和驾车的保镖皆是身躯一震,那女人不断不安地透过后视镜观察方青回的动向,良久后听见了对方平静的话语:“别担心,我不会跳车的。”
“那样对我自己很不安全,而且你们也没法交差吧。”
前座的女人低了低头,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您。”
而方青回就这么沉默着被送到了一栋半山别墅的门口,一路护送她来的保镖在向她道了晚安后纷纷逃似的退去。
方青回望着身后随着路灯隐现在夜雾中的花岗岩铺石车道,又看了看眼前高大门楼投射出的阴影,自觉没得选,便在门内管家开门后投入罗网之中。
整个一楼除了几盏廊灯外再无光源,使得简欧的装修都透出几分沉重感,方青回叹了口气屏退管家后径直提着裙摆上楼,循着墙面壁灯亮起的方向拐入了整层唯一一间留着门缝透出微光的屋子。
她第一次来这栋建筑,但屋子的主人刻意留灯,显然为她设计好了路线。
方青回也不多纠结,从容迈入了唯一一间开着门缝透着微光的卧房内。
并如她所料的见到了穿着浴袍侧躺着陷在沙发里的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