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淡淡点头的祝南歌,祝清背后渗出了一层冷汗,她不禁低下了头开始回忆细节,最后喃喃道:“这意味着我一落地香港他们就已经派人盯上了我们......我竟然毫无知觉......”
“你现在这个警惕感甚至低于一只成年山猴。”祝南歌一边说着一边换了一侧腿继续翘着,“所以我才说你只要和方青回在一起,智力就会变得很低。”
“可是长姐。”祝清想到什么,迅速接上了对方的话,“知道我来香港的人只有吕希安和她的几个信得过的下属。”
“我们走之前检查过所有通讯设备,整个车内行程我都未曾露脸,在机场的所有行程都走的是VIP保密通道,我甚至包下了整个公务舱。”她表情严肃地开始继续分析摸,“怎么可能被人发现得这么快?”
原本面色平静的祝南歌如今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而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方青回此刻脸色却变得纠结起来,在这几时的思忖中她似乎有了自己的推测,但一直在犹豫是否要开口。
而这种犹豫立刻被坐在对面的祝南歌捕捉到,她脑内一转,开始继续引导祝清的答案:“你没告诉过你什么朋友?没发过朋友圈?”
“我通常旅行回来后才会发朋友圈,至于朋友......”祝清摸着下巴,“我也没有说过。”
“我有一个......很离谱的猜测。”方青回在犹豫中终于开了口,她回握了下祝清的手,“视频类软件的IP地址也可能透露你的位置,娱乐圈常有这样的事,你落地后有评论过什么视频或者回复了谁的消息?”
祝清摇摇头:“我基本不用那几个软件,并且除了方可归和温知夏我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账号好友......”她一边说着,一边声音弱了下来,最后惊惶地锁定到一个名字,“方可归?”
她落地后在软件上回应了对方的寝室毕业旅行邀请,她没说自己去哪了,只说自己出门陪老婆......
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祝清和方青回二人的眼睛同时睁大了。
“我走的时候确实......”祝清开始倒吸着气,但脑内的细节开始清晰地重现起来,“但这也太牵强了!”
这是一个二人都绝不希望和任何阴谋论扯上关系的名字,她们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由荒诞推理和诡异巧合而被锁定的人。
祝南歌皱起了眉,看着眼前二人开始微不可察地摇头,她叹了口气:“你和她是一个爹吧。”
“啊?”方青回愣了一下,“对啊。”
“没有怀疑她故意害祝清的意思,我只是提出一点点我个人的猜测。”她举起手,摆出无意冒犯的免责姿态,随后淡淡开口:“有没有可能,她一直在和自己的生父联系呢,只是你俩都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她和绑架没关系,和透露信息没关系,我只是出于对她身份的考虑来进行推测,她是否有那么一丝和方夏私下联系的可能,我们是否可以通过查一查青回的这个妹妹,你祝清的这位好友,来找点线索呢?二位?”
......
一个高挑清瘦的女孩裹着外套缩着脖子压低帽檐戴着口罩穿寒风,七拐八拐来到一片砖瓦矮楼中,在反复确认地址后走到一家支着塑料雨棚的米粉店面前。
现在不是饭店,铺内除了侧坐在角落抽烟的老板外空无一人,她烦躁地掏出手机对着对话框敲出三个字:【你在哪?】
方:【看见那家店后再左转进巷子,走两个路口后右转走到底】
女孩有些生气,摘下口罩喘了两口气又认命般继续朝着那个方向走,越往深入行人越来越少,沿街几乎没有任何铺面,只有些神色不明的男男女女漫无目的地依在墙边抽烟发呆,他们有人表情漠然,有人会审视自己这个不熟路的外来人。
终于到了那人说的地方,这是个死胡同,街底只有一家包子店,她皱着眉心想谁会在这种偏僻到极致且四面都不通透的地方开店,又有谁会来吃?
她正准备硬着头皮走进去,却听见店内传来的声音,“可归!这边!”那男人从铺面里探出身子,招呼她前来坐下,方可归嘴角一抽,但依旧循声走了过去。
店内没有开灯,狭长的环境不够日光向内扩散,所以显得格外昏暗,墙角的灰黑一时间都无法分清是污渍还是阴影,店内陈设简单,除了柜台外就只剩几张低矮的桌椅,那男人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自己那碗早餐粥。
他还是那么干净又平和,和这里根本格格不入。
“不是你非要让我出来?结果整这么多弯弯绕绕,还安排在”方可归没好气道。
男人放下碗,擦了擦嘴,“这不是为了保险起见吗,爸爸最近的身份有一些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