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搭在窗边,阿莱莎垂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储物柜认出了卢修斯的个人习惯性设计。
哎——
不自觉地叹气,她借着往后靠的瞬间眼睛也不看地伸手摸向缝隙,毫无意外地将一本书拎了出来。
正在转弯的布鲁斯此刻突然分出注意力扭头看了阿莱莎一眼,很显然,她对自己平时用于打发时间的书被别人握在手里这件事很不满意。
在勉强没有闯红灯的情况下,总是处于各种生气状态的女人以比往常更快的疑似超速的车速将人带到了韦恩庄园。
原本负责关押满园春色的铁门无声推开,让出一道足够地产所有者通行的开口,停好车再度来到前门,在按指纹时布鲁斯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女人说道:“我知道你知道我是谁。”
说这话时她彻底背对着阿莱莎,好似完全不担心后者会在此刻进行攻击。
阿莱莎有些吃不准自己现在到底是该演戏还是稍微坦诚些,在最后,出于对自己的爱,她长叹一口气再次选择了真诚:“是。”
‘你看我对你多好啊,布鲁斯’,接着转而用极为天真的奇异口吻发问:“那你是要杀死我吗?”
简单的话语直接让布鲁斯瞬间失态,大门早已洞开,她却站在台阶上惊觉回头。再开口时茫然中混合着无措:“为什么我会这么做,为什么你会问这样的问题。”
第二句问话则是:“所以我应该这么做吗?”
阿莱莎不回答,只是对着那被困惑迷茫淹没的澄澈湛蓝色双眼笑。
笑容很快带上了别样的意味。
在遥远的过去她曾经碰到一个醉汉,一个在醉言醉语中向她吐露了那本不应被道破的身份联系的流浪汉,布鲁斯,蝙蝠侠。而这之后因不知名的原因大楼失火焚烧死了几个流浪汉。
这就是为何此刻的阿莱莎在期待着布鲁斯的回答,那种稍微带点热切的盼望。
盼望中夹杂的意图被布鲁斯好似本能般察觉到,让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下垂的拳,站在更高一级的台阶上稍微有点咬牙地低头看向琥珀色充满好奇的眼睛,道:“我希望选择的那天永远不要到来。”
“希望,”这词被说出时掺杂着细碎的笑声,仿佛被话语的主人在舌尖玩弄了一番后才推出口去,再次响起时温柔的声音却突然带上了冰碴:
“你当然可以这么希望,但你必须要想好若这事发生你要怎么预后。”
“你可以在有其它选择的情况下放弃最后的备选方案,但这个方案却有其存在的必要性。”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都不能毫无防备。”
直截了当的信息被往日不可捉摸的人这般轻飘飘抛出,纠缠布鲁斯数日且不断加深的怀疑在此刻尘埃落定,但不知为何,再无法给后者半点宽慰之感。
只有些许沉重的感觉凝聚在胃的地方,让她进门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联系了自己的管家。
“做好准备,Alfred,我们到家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她不知道她希望自己的管家做好什么准备。警戒?迎接?亦或兼而有之。
此时此刻布鲁斯唯一清楚的是,无论面对什么情形,这个抚养她长大的老年女人永远都知道如何用最恰当的方式化解这一切。
这个认知多少让布鲁斯有些放心。